一只手搭上桌面，红袖如水般滑落，聂怀桑折扇收起叩在桌上，身子调整端正，有些局促地看着长姐。</p>
<span>聂怀桑</span>阿姊、</p>
他想说什么，又好像没有什么好讲。眉目耷拉难言。</p>
聂暮酒心有交集，但今夜发生的事太多，她也露出疲态。夜晚的凉意侵入肌肤，一只手被温柔握着，她往他靠了靠，指尖旋过桌上放凉了的茶，胭红的丝袖又缓缓回垂，她回视弟弟。</p>
<i>聂暮酒</i>先回去休息吧。</p>
聂怀桑已很坐不住，便要告辞，又顾念道，阿姊既然归家，不妨回不净世中。</p>
他说，看着她。不管怎么样，姐弟至亲不会变。</p>
聂暮酒眉色和缓，但没答什么。</p>
方才除了姐弟二人，屋内他人都没有落座。蓝忘机站在妻子身边，立在灯下，点点火光在幽夜中更衬他颜如美玉无瑕，他睫毛垂落，旁人都说含光君端严，但对着她时，那双琉璃眸总是十分柔和。聂暮酒注视时突然有点失神，她同样也很纤长的睫毛闪了闪。</p>
她扬起手，一只手被他安抚牵着，另一只手掌抚上他的脸。</p>
流丽的红贴着他心口。</p>
蓝忘机睫毛扫在妻子柔软的指尖。</p>
她细白的手指掠过他薄薄的眼皮，蓝忘机眸光从聂暮酒指隙里默默脉脉地倾落在她身上。长睫安静栖息在她指间，顺从地曲折，像甘愿被她捕获的蝶。</p>
直到她的手落下，交覆在他拢着她的手背。</p>
夫妻多年，很多话不必多说。</p>
聂怀桑已经告辞，此事暂告一段落，魏无羡也悄悄掩门离去。</p>
合上门扉时，看到那白衣倾身拢住红裙。身上恶诅蔓延，仿佛也侵蚀到心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