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已经不是青涩的少年,那时他渴望着却又不知道该如何与心爱的姑娘亲密,如今成婚也有许多年,拥抱、亲吻,甚至……都是做惯了的,只是还是容易为她一个举动而心动,一个眼神就心软。</p>
蓝忘机克制地扶着她肩头。</p>
<span>蓝湛——字忘机</span>怎么了?</p>
聂暮酒神色有片刻的沉钝迟疑,掩在他怀中,未久,又松开,如往常一样平静轻柔地述说:</p>
<i>聂暮酒</i>好像有点想起了以前的事。</p>
原本轻拢着她肩背的手微微一僵,蓝忘机长眉低敛,捕捉到话语和举动的异常,还没来得及理清思绪,先出口的是下意识的关切:</p>
#<span>蓝湛——字忘机</span>可有何不适?</p>
问询间手已切上她腕,蓝氏在医道上多有美名,蓝忘机又从少年时就对此道格外留意,颇精此术。</p>
聂暮酒腕子纤细,色如白瓷,摸起来也如瓷器般的细腻却冰凉。</p>
<i>聂暮酒</i>有点头疼。</p>
她细眉纤睫,垂落的神态宛然十分柔顺,轻声说话,凤眸中却隐隐有光采跃动。</p>
执手相看,她眸光便也随之落在盈盈腕间。恰是右手,人举动时最惯用的,看来如瓷如玉,是千金之子,却也提过刀、挽过剑,也写过诗、作过画。曾经朝歌澄影名惊玄门,诗画才声倾动一时。</p>
也在长夜微凉的街角,刚刚为人挡过伤。</p>
而腕上有红绳蜿蜒,遮掩了一道至今难愈的陈年伤。</p>
曾几何长夜湮光的漆暗洞底,也有为她挡伤的少年执起她手,伤痕怵目,珠泪欲坠,他却还笑着哄她,只央她为他唱支曲子。</p>
那是他曾见她写过的风流词句,听自他们一同行船划过的姑苏岸边唱曲,唱的是陌上少年足风流。他言笑字似主人精妙无双,笑语间桃花眼天然风流神情,那正是世再无二的风流正少年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