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了他的身份,他不必再费心隐瞒;她不多作过问,他省了虚假的口舌。</p>
他应该松快,虽然难以欢喜,但也不应该不愉。</p>
可是……</p>
魏无羡不得不承认,他确实不甘、确实不愉。他就是不甘、不愉。而且那些所谓的、不许他不甘、不允他不愉的应该,正正是他不甘、不愉之处。</p>
她怎么能、怎么能这么平静得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呢?她怎么能,这样的,无动于衷?</p>
她不在乎莫玄羽,她也,不再在乎魏无羡了。</p>
……她就这么,这么不在乎他吗?</p>
他不该,他不能。他已非他。她不识他。他们早已不再是他们。他都知道。</p>
他知道他们已经变成了什么情况,他知道这样对现今的他们已是很好。</p>
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,他再三告诫自己:他没有立场,没有理由。他不应该。可是情绪蔓延滋长,不受控制。</p>
世间最没有道理的,最不讲道理的,就是感情事。</p>
在冷暖自知的人心面前,在不知何起的感情面前,所有道理都只是苍白。</p>
可人生在世,必须讲道理。</p>
魏无羡偏过头,狠狠闭了下眼。</p>
行将尽头,聂暮酒止步。</p>
路前方,等候已久的人长身玉立,月光落满了他的白衣,皎如一衣夜雪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