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眼前兀地出现了一抹嫣红，像胭脂淌过般的流丽，是女子裙摆的艳色。</p>
魏无羡蓦然抬首。</p>
聂暮酒衣裙袅袅，身姿款款地站在他面前。</p>
她的眼神轻轻落在他脸上重又戴上的面具上。</p>
也许他应该主动解释一二，也好把话编得圆润一些，也免得她真问起来时才勉强作答破绽百出。</p>
但他只是看着她，一字未语。</p>
灯火寥落地留在她身后，只余细碎的光影攀着她的裙角。火光幽微，他却在门外照进的清亮月光中将她看得更加清楚，一眉一眼，皆似与十六年前别无二致。</p>
可缺席的岁月到底磨灭了太多。那熟悉的眉眼间迟疑纠结的神态，像隔着云山雾罩，烟蔼朦胧地隔绝了彼此。</p>
似乎斟酌了良久，聂暮酒慢慢启唇。</p>
<span>聂暮酒</span>你……</p>
魏无羡看着她，眸心静寂。</p>
才只发了一个音，聂暮酒迎着他的眼神，又觉得仍是不知该如何言说。</p>
她尚自犹疑着，魏无羡也不言语。两相默默里，到底有人扬了声。</p>
<span>金凌——字如兰</span>“哎，姓莫的你说好了没？赶紧说清楚了走啊。”</p>
金凌在门外已守了很些时侯，门内二人又耽时过久，他等得实在不耐，又惧着他舅舅不知几时就要发现了赶回来同他算账，终于忍不住从门边探进头来。</p>
他又顾忌着种种不敢说聂暮酒，只好拿魏无羡作阀子。</p>
聂暮酒看着那一脸烦躁的金袍轻剑的少年，一时愕然。</p>
#<span>聂暮酒</span>……金小公子？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