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</p>
莫家庄方圆几里之内，一家茶馆，台上说书人手中醒木一拍，一声响亮惊堂。</p>
<span>蓝琬琰</span>唔。</p>
蓝琬琰以袖掩口，十分秀气地打了个哈欠，含糊地咕哝一声，红衫娇俏的少女支手，盈盈扶脸，眼睑轻颤间抖开一点儿泪花，娇态柔美，慵懒可爱。</p>
她暑困惺忪，声色尾音带了点勾子，猫儿似的，不自知地撒娇，更加动人。</p>
<span>蓝琬琰</span>说的什么了？</p>
<span>蓝愿——字思追</span>是在讲夷陵老祖的故事。</p>
蓝思追温着声，把手边沏好的茶递了过去。</p>
#<span>蓝愿——字思追</span>阿琬，喝杯茶醒一醒神吧。</p>
他们自姑苏赶来，一路风尘，娇宠的小姑娘略有懒倦，捧着茶啜一口，温热而有淡香。</p>
<span>蓝琬琰</span>唔，思追哥哥最好了。</p>
明知这话是当不得真的。</p>
温润清隽的少年不可察地一顿，还是轻红了脸颊，他眸子弯起，最终温柔浅笑。</p>
<span>蓝琬琰</span>可惜茶味太淡，若是有酒……</p>
“噔――”</p>
一道清脆的茶盏落合之声。</p>
白衣长发的少年抬起眼神轻浅，从袅袅茶烟里看向胞妹。</p>
<span>蓝瑾瑜</span>阿琬。</p>
蓝瑾瑜咬字，眉目十分秀雅如玉。</p>
<span>蓝瑾瑜</span>你说什么？</p>
<span>蓝琬琰</span>我……</p>
蓝琬琰眼波流转，顾盼过身边的少年。</p>
<span>蓝琬琰</span>我与思追说话，哥哥为何要问阿琬？</p>
<span>蓝琬琰</span>思追哥哥说是不是？</p>
少女生得明丽的凤眸，含着晃眼的笑望过来，眸色慧黠，摄人心魂。</p>
蓝思追自然无有不应。</p>
#<span>蓝愿——字思追</span>阿琬她不过是觉得，夷陵老祖的故事颇有兴趣。</p>
借口。</p>
好在蓝瑾瑜并不真心舍得罚这古灵精怪，只是轻轻拿起，他手指握住茶盏，转了转，淡睇了她一眼，轻轻放过了。</p>
他眼光流转，望向了楼上雅间、帘幕之后。</p>
又一下。</p>
帘后有人敲扇。</p>
刚刚……响声重了一记。</p>
蓝瑾瑜心细如尘，甫一进来，毋须多时，他就觉察到那屏风后的人影以扇响为号令，指示说书人。</p>
方才响声忽重，正是蓝景仪寻究逼问，然后原本吱呜的说书人便定下来，扯开了话题。</p>
这时那幕后之声已恢复如常，一声复一声，扇声音韵悠然，材质不凡，声响节奏富有规律，却很散漫，仿若贵公子看戏赏乐的闲调子。</p>
说人生如戏……谁作演，谁人是编导？</p>
<span>蓝景仪</span>阿琬。</p>
蓝景仪顺着蓝瑾瑜的目光探见轻垂的纱帘，遮着朦胧的人影，他转头悄悄跟蓝琬琰咬耳朵。</p>
<span>蓝景仪</span>你说瑾瑜在看什么呢？</p>
<span>蓝琬琰</span>我怎么知道？</p>
蓝琬琰咬了一口蓝思追递过来的桂花糕，店里的小本生意，绝不能比云深的精细名贵，不过味道却很香甜。她吃了一块，悠悠翻账。</p>
<span>蓝琬琰</span>你刚才也不知道帮我说一句话！</p>
<span>蓝景仪</span>那思追不是说了吗？</p>
<span>蓝琬琰</span>……</p>
蓝琬琰不想理他，顾自又拈了块糕饼。</p>
#<span>蓝景仪</span>琬琬？</p>
蓝景仪喊她。他等了一会儿，还是没听见应，他眨了眨眼，微有犹疑。</p>
<span>蓝景仪</span>你生气了？</p>
<span>蓝景仪</span>不是阿琬你要讲道……</p>
<span>蓝琬琰</span>景仪哥哥！</p>
蓝景仪嘴一停。</p>
<span>蓝景仪</span>怎、怎么了？</p>
少年耳尖的颜色有点儿艳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