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目相对,都顿了顿,蓝忘机才道:</p>
<span>蓝湛——字忘机</span>天色已晚……</p>
他告辞的话才起草,却没有说下去。</p>
原是聂暮酒勾了勾他的手指,这才起的话头便被截住了。</p>
聂暮酒身子差,不过刚吹了这么点风,本就较为苍白的眉目便愈发明显地显得孱孱,她缓了缓,眸子温润地看向了魏无羡。</p>
冥室之事,聂暮酒体弱,不好碰那些极阴极煞的凶物,故此并未亲入,却也是清楚的。轻一抚袖,款款地揖了个谢礼。</p>
<span>聂暮酒</span>方才冥室之事,二哥哥已同我说过,多谢莫公子出手相助。</p>
正正经经的,足全了礼数,也足全了客气。</p>
她是蓝家妇,他是外来客,他帮的是她的夫君,救的是她的后辈,她是该谢他。</p>
毕竟,他们难道还是什么可以不须言谢的关系吗?</p>
她和蓝忘机才是。</p>
魏无羡转了转笛子,嘴角平直,到底没能够扯个笑出来。</p>
他说。</p>
<span>魏婴——字无羡</span>令仪卿言重了。</p>
他与她的关系,也就是这样的,‘言重了’。</p>
<span>聂暮酒</span>…咳。</p>
聂暮酒启唇还待再言,身子却撑不住,握着心口咳出了声。</p>
蓝忘机将她微凉的手心拢入掌中,将方才被她截了的话重提了出来。</p>
#<span>蓝湛——字忘机</span>天色已晚,我们先告辞了。</p>
魏无羡听聂暮酒道:</p>
#<span>聂暮酒</span>莫公子好生安歇。</p>
夜色茫茫,那一双璧人已一同归去,他孑然仍立在原地,半响,轻轻道:</p>
<span>魏婴——字无羡</span>好生安歇。</p>
他曾经与之相爱的。</p>
并且至今深爱的人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