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朗声一笑，也揖礼道：</p>
<span>魏婴——字无羡</span>云梦江氏魏婴，魏无羡，请教聂姑娘芳名啊？</p>
折花为笔，小楷宛转。</p>
“聂暮酒”。</p>
<span>聂暮酒</span>我家中或友人多唤我谐音的小字，“九”。</p>
花底忽然起了风，撩动她的衣与发，衣袂翩翩，少女款款敛裾，眉目凝睇，语笑嫣然。</p>
后来聂暮酒曾经告诉过魏无羡，身为清河聂氏的掌上明珠，与当世人皆称道的姑苏双璧一同长大，他们都是风华正茂的少年，但直到见过魏无羡，她才真正明白所谓少年郎之词。</p>
倚门而立，眉目分明，丰神俊朗，勾着眼角眉梢与她微笑。</p>
一双桃花眼敛尽风流。</p>
所以她才说过：</p>
#<span>聂暮酒</span>魏公子的眼睛生得真漂亮。</p>
彼时年少，只觉得梨花柔美动人，就像他的姑娘姣白无瑕。</p>
如今却明白了，梨者，离也。</p>
花开一季，只能开在少年的春日，短暂的绚烂过了，然后零落成泥。</p>
碾作尘。</p>
梅花犹有香如故，而他……什么、都不剩了。</p>
他与她之间的，情事已失落在时光的洪荒里，只在被时光遗忘的人心头，尚有一抹残存的执念，寂寂无声。</p>
魏无羡笑了笑，默然揭过此事。</p>
他真的生了一双极漂亮的眼睛，一笑起来，眉眼之盛，无可比拟。</p>
聂暮酒无端想起天光最暗时的星。</p>
他眼里有光，光耀辰星。</p>
她莫名想这光原应该非常明亮的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