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忘机也看着她病了这么些年，却依然不能不在意，这才有了方才那一出。</p>
他拥着她，静默不语。</p>
聂暮酒半阖着眼，忧心起远方的儿女。</p>
<span>聂暮酒</span>也不知道瑾瑜与玉儿如何了？</p>
#<span>蓝湛——字忘机</span>他们这个年纪，修为已是不错，大梵山上不会有性命之忧，无需担忧。</p>
说话间，他盛了盅清水给她。山间泉水，最是清冽甘甜。</p>
聂暮酒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，轻声地笑。</p>
<span>聂暮酒</span>我如何不知道这些，可我又如何能不担忧呢？</p>
<span>聂暮酒</span>这些年，我到底没有尽过太多为人母的责任。</p>
顿了一下，她轻声道。</p>
#<span>聂暮酒</span>尤其是……阿瑜。</p>
当初那几年聂暮酒病得极沉重，整日整日的昏沉，缠绵病榻，人也记不住，连一双儿女，自诞下来便再无力教养。</p>
蓝琬琰还好些，她幼时懵懂，承蓝曦臣照料，略懂事些的时候聂暮酒也逐渐好转，被捧在了手心里，如珠似玉地长大。</p>
而蓝瑾瑜早慧。他在很小的时候初见母亲，当时聂暮酒说的第一句话是：</p>
<span>聂暮酒</span>这是谁家的孩子？</p>
蓝忘机温言安慰。</p>
#<span>蓝湛——字忘机</span>瑾瑜明颖而知进退，叔父常夸他有大家之风。</p>
#<span>蓝湛——字忘机</span>至于阿琬，不是受拘泥的性子，但聪敏伶俐，行事虽恣意些，但从不妄为。他们都很好，当年……也是无可奈何。</p>
<span>聂暮酒</span>我一向觉得，瑾瑜太像二哥哥你，这听起来，却又觉得，阿琬性子不似二哥哥良多。</p>
蓝忘机一怔，这小女儿的性子……倒让人想起记忆里那一个人。</p>
他默了默，只道。</p>
#<span>蓝湛——字忘机</span>蓝氏虽守雅正之训，但并不拘于一格，景仪亦是如此，阿琬的礼教课业也学的是极好的。</p>
两人说了会儿话，聂暮酒看着重重山林的方向，眼神里依然有止不住的忧色。</p>
因爱故生忧，因爱故生怖。蓝忘机待她，她待儿女，世间情意，由爱而生，因而生忧惧怖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