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还是第一次。</p>
像是远方的离人终于归来。</p>
他步步走得越发近了。</p>
但明明已经近在咫尺,他的眉、他的脸却仍像蒙着雾气般,雾蒙蒙,看得还是模糊,却比方才好了一些,看见分明的棱角,有着清俊的轮廓。</p>
她明知道她是在梦中,但心里却突生了几分惘然的欢喜。</p>
这个人啊……</p>
可她又知道,这些情绪都是无妨的。</p>
无妨,不是不在意,也未必是不重要。</p>
她只是知道,她是在梦中,梦一醒,她什么都不会记得,既不记得,便不会想起;既已然忘却,又还有何妨呢?</p>
#<span>魏婴——字无羡</span>小九儿。</p>
梦里的少年言笑恣张,唤她的名字,身形却越来越淡。</p>
梦将醒了。</p>
最后的时候,聂暮酒似乎闻到了一抹香味,淡香悠远,从他衣袂袖间蓼蓼飘来。</p>
曲院画屏,轻罗软帐。</p>
榻上红衣的女子卧在丝被间,长发如绸逦迤铺了满枕,长睫收拢,垂下一片黛青的影。</p>
红唇一声嘤咛。</p>
<span>聂暮酒</span>唔……</p>
蓝忘机当即抬眼。</p>
<span>蓝湛——字忘机</span>阿九!</p>
<span>聂暮酒</span>二哥哥……</p>
聂暮酒声音里有着难掩的疲惫,她确实太孱弱了些,但她声色动人,细细婉转。</p>
蓝忘机手里端着药,用了灵力尚温着,他搅了搅,舀了一勺递到她唇边。</p>
聂暮酒靠在榻上,低眉饮了。</p>
她脸色还是很苍白,眉眼倦怠地垂下,眸光朦朦,睫毛一点一点绵密地扎在蓝忘机心上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