柚柚撇撇嘴,又伸出小爪子去扒拉稍远一点的那张地图。
移动过程中,她忽然诶了一声。
她伸出小手,比划了一下。
“看!这张纸是不是跟之前那张差不多大小呀!”
经她这么一提醒,江若云才发觉,两张纸的尺寸,确实相差无几。
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。
她将柳家那张地图重新铺平,然后试探着,将这张从徐家盒子里取出的白纸,覆盖了上去。
就在两张纸完全重合的瞬间,奇特的事情发生了。
那张原本空白的纸上,忽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,如同水波般的光晕。
紧接着,底下那张地图上的墨色线条,像是活了过来一般,开始在纸面上移动。一道道新的纹路,以及从未见过的奇异符号,竟然直接浮现在了上层的白纸之上。
它们与下层地图的山川河流完美地衔接重叠,最终构成了一幅远比之前详尽得多的全新舆图!
更重要的是,在地图的正中心,那个被秦宴推测为云螭宫大致范围的区域内,赫然出现了一座宏伟宫殿的详细布局图。
“哇...!”
柚柚被这宛如神迹的画面惊到。
“这张地图像是活了一样诶。”
秦宴的视线落在这幅像是崭新一般的地图上,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。
“这是云螭宫内部的堪舆图。”
他解释道:“云螭宫内部阵法变幻莫测,一步踏错,便可能万劫不复。这样一份详尽到连阵法节点都标注出来的地图,其价值,无可估量。”
这张图若是落在别人手上。
跟夏天的时候把房门大开恭迎蚊子没什么区别。
于是秦宴瞬间就否定了自己刚才的想法。
他的直觉没错。
这样重要的东西,傻子都知道要藏好。
怎么可能不设禁制。
那难道......柚柚还有徐家的血脉?
江若云:“难怪要用如此隐秘的方式,一分为二,还设下血脉禁制。这样一份地图若是落入外人手中,对云螭宫而言,无异于灭顶之灾。”
也同样预示着。
柚柚脑瓜子转得飞快。
“把这张地图带走,所以他们本来就是准备回来的呀。”
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妥善地保管?
柚柚想到那个回忆中,那个抱着龙的女人。
当日的话语原以为早就忘却,没想到复又上心头。
“......宫主,为何天地竟容不得您...”
“您别怕,有我在...”
“我们徐家,无论用什么代价,都会护您周全。”
所以,他们是把那条龙带走了?
是去寻机缘救它,才会把这张地图带在身边?
但是现在想再多也不过是猜测。
秦宴在此刻出声:“你们接下来的打算是什么?总不能到了这样的地步,还准备先回大夏吧?”
他扭头看向江若云,提醒道:“穷奇应该也把祭司殿发生的事告诉你了吧?”
一说起祭司殿。
柚柚就心虚。
还特意瞄了一眼道具到期时间,以为已经失效了,所以现在就要开始翻旧账了。
结果并没有。
还有几个时辰呢。
那不是更坏了吗!
还没失效就翻旧账,失效了她就得被当成旧账哗啦啦地翻了。
柚柚现在巴不得拽着娘亲赶紧跑回大夏。
但——
“是的,他说了。”
江若云其实挺好奇他为什么不追究,别说什么亲情,就秦宴这种人,两三天的相处在他眼里就算分量再大,也不会有切实能攥到手的利益大。
不过现在也不是聊这些的时候。
“他与我说,那些力量很亲近柚柚,和她融为一体了?”
秦宴颔首:“是的。你也清楚,这力量来自哪里。柚柚她,和云螭宫,很有缘分啊。”
“但那里很危险。”
江若云只不过来了一段时间,就能瞧出皇室和云螭宫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。
如果风险和收益不匹配。
那她宁愿柚柚回大夏做一个无忧无虑的郡主。
柚柚看着自己的手心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五百年来,她总是想跃过龙门,成为真龙。
她一直是这么以为的。
但直到刚刚,猜到了自己大概的身份,本就是龙。
心中却震撼大过于喜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