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的脖子完完全全被掌控在手中，耳机中的惨叫已经逐渐消失。</p>
雾柔什么都不知道，咯咯笑着去摸他的手。</p>
为什么不害怕呢？她应该害怕的。</p>
她应该害怕！应该惊慌！</p>
她理所当然的，可以对一个名义上的男人露出鄙夷或是虚伪的同情…</p>
陌生男人几乎如出生婴儿般毫无遮挡与她共处一室，眼神中写满了欲望，却该死的没用，对此，小人鱼完全没反应。</p>
火团在金光日胸膛中乱窜，连鲜血与惨叫都无法熄灭。</p>
隐去晦暗的眼神，他慢慢松开了握住她脖子的手。</p>
完全没察觉到在死亡边缘走了一遭，更不知道单面镜的背后究竟发生了什么，小人鱼快乐地诉说着过去。</p>
“祖先曾说，那是在明朝的时候，有一位叫郑和的男子为了国家，坐着轮船来到了海洋，也就是在那段旅途中，祖先和他成了好朋友。”</p>
小人鱼的眼里透出几分令人厌恶的天真，她一点都不懂简单话语中的悲伤。</p>
“郑大人说，他要回去向尊敬的天子禀告，等一切都处理好后，便会去找她。可是，过了好久，直到她彻底失望，他都没有来。”</p>
雾柔有点难过地看着金光日：“金金，你会不会也骗我？然后有一天离开我呢。就像…我的那些朋友一样。”</p>
珍珠扑簌簌地掉落在池底，砸出清脆的微弱响声。</p>
“你带我去见我的朋友吧，好不好。你说的回报，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。”</p>
金光日注视着她，慢慢笑了。</p>
郑和？他知道。</p>
太监啊。</p>
小人鱼的眼神是那样天真无邪，她是人鱼啊，是海洋中自然孕育的精灵，纯洁的脑海中根本就没有、也不可能有交配这个概念。</p>
她不懂人类的欢爱，不会对金光日的缺陷产生任何情绪，同情、怜悯，全都没有。</p>
在雾柔眼中，金光日是完美的。</p>
只有在她眼中，他是完美的金光日。</p>
男人第一次露出不带阴暗的高兴笑容，像阳光璀璨。</p>
他轻轻抱住一无所知的小人鱼，在她耳边呢喃。</p>
“开玩笑的，我们是朋友啊，怎么会要你付出代价。别着急，你的海洋朋友们，我已经派人去找了，总有一天会找到的。”</p>
小人鱼的黑发在湛蓝的水中闪动，她无比快乐地笑了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