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到这点，雾柔忽然很难过。</p>
“姐姐，姐姐，你打我吧，不开心就打我，不要闷在心里。”</p>
见她痛苦皱眉，甄向华急促呼唤着，他的额角冒出汗珠，脸色惨白，一贯从容，如今却狼狈极了。</p>
“不要再这么做了，Sean。”</p>
几乎一瞬间，甄向荣就知道，雾柔猜到了一切。</p>
“所以，姐姐，你要离开我吗？”</p>
他的脸色平静下来，如同一潭死水，平静地可怕。</p>
甄向华的目光扫过门口、窗户，严丝合缝，早在买下新房的时候，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。</p>
“Sean。”</p>
温热的香气袭来。</p>
“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，只是，以后不要再这么做了。”</p>
即便知道了他极力隐藏的一面，她依旧没有选择抛弃。</p>
常年悬在头顶的剑落地，随时会失去的恐慌，这一次终于结束。</p>
“姐姐，我不会再惹你生气了。”</p>
“只要你不离开，永远都不会。”</p>
甄向华想，如果姐姐真的要离开他，那么这座新房将是二人的坟墓，用那些幸福情侣的鲜血祝福，下辈子他的愿望便将成真。</p>
但她选择了留下。</p>
于是空洞的眸中被注入神采，破笼的野兽套上枷锁。</p>
他本是没有方向的风筝，可以去往太阳，也可以被推向污泥。</p>
而现在，他找到方向。</p>
无论那根线牵引着他去哪儿，他都…心甘情愿跟随。</p>
即使坠入深渊，也要相互拥抱着，直到粉身碎骨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