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临，她做了三盏花灯，拎着篮子来了那日放河灯的地方。</p>
汤玖拿起火折子点燃河灯，她的眼睛里印出火花的光影。</p>
眼睛被火光照得刺痛，落下几滴泪。</p>
她将三盏河灯依次放入水中。</p>
杨员外、蔡文星、金掌柜……</p>
“小九……”</p>
有人在唤她的名字，司马玉龙同样跪坐在身边。</p>
汤玖的眼泪落得更多了。</p>
“国主，我知道你的顾虑。何耀祖是何刺史的独子，你不想寒了何刺史的心，更不想何刺史绝后。”汤玖抬眼看他，眼泪止不住的流，“可是……那些因何耀祖而死的人，就活该被他害死吗？”</p>
“杨员外贿赂县令，他有罪。金掌柜作伪证，诬陷蔡文星，他也有罪。可他们罪不至死。他们有罪，自然有律法来判处他们的罪。没有人能因为私欲夺取别人的性命。”</p>
“蔡文星只是和周芸儿两情相悦，又有什么错？这些年被何耀祖欺压的百姓，又有什么错？”</p>
“倘若有一个人敢在何刺史面前告何耀祖一状，何耀祖何至于此？他们又为什么不敢呢？”</p>
“倘若何刺史体恤民情，又为什么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在属地横行霸道多年？”</p>
司马玉龙沉默了，不知该如何回答。</p>
是啊，如果赦免了何耀祖，他又该如何面对那些死去的百姓？</p>
一个人知错能改，就能掩盖他犯下的罪行吗？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