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span>应渊</span>破</p>
他薄唇轻启,只一字</p>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,周遭的桃花、溪流、亭台、以及身旁巧笑倩兮的女子,如同被打碎的镜花水月,寸寸龟裂,无声湮灭</p>
眼前景象扭曲变幻,最终定格在一处幽暗深邃、魔气缭绕的洞窟之中</p>
花神泪闪烁不定</p>
幻境破碎的反噬之力袭来,应渊喉头一甜,强行将涌上的腥血压下,眼神却锐利如出鞘之剑,牢牢锁定了洞窟深处那颗盈盈散发香气的花心</p>
<span>应渊</span>等我</p>
他,该回去了</p>
与此同时,北境冰窟,魔焰与寒冰的碰撞愈发惨烈之下,一力破万法,玄夜也终于拿到了一心莲</p>
两人相隔万里,却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竞赛,与时间,与死亡,与自身的极限</p>
一个紧握冰花,一个温养着泽芝兰之心,几乎同时撕裂空间,朝着云海之巅的离境天疾驰而归</p>
四十九日之期,将至</p>
当两道狼狈的身影几乎同时撕裂空间,踉跄着跌回天息山之巅的紫霄宫时,饶是见惯了风浪的灵广元君,眼中也掠过一丝动容</p>
向北而去的玄夜,去时如烈阳当空,归来玄色衣袍破碎不堪,被自身与妖灵的鲜血浸透,眉宇间凝结着一层驱不散的寒气,唯有一双眼睛,依旧燃烧着不灭的执念</p>
<span>玄夜</span>幸不辱命</p>
他颤抖着抬起手,将冰花奉上</p>
而去魔域的应渊,此刻亦不复往日温润,白衣褴褛,面色苍白如纸,气息萎靡,那是神魂多次对抗幻象与怨气冲击后留下的重创</p>
他怀中紧紧护着那半颗心,粉色花心流转着如梦似幻的光华,散发出温暖而纯净的灵力波动,正是泽芝兰之心</p>
他的木灵气息为了护住这半颗心,已然透支,但他看向这半颗心的眼神,却充满了欣慰与决然</p>
<span>应渊</span>幸不辱命</p>
两人异口同声,声音沙哑虚弱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</p>
灵广元君不再多言,袖袍一卷,接过两种散发着磅礴生机与力量的神物“为她护法,不容有失”</p>
中央,玉石榻上的芷溪依旧昏迷,面容安详,仿佛只是沉睡,但心口处那若有若无的溃散气息,提示着她游走在彻底的湮灭边缘</p>
灵广元君神色肃穆,先引动那半颗泽芝兰之心,那蕴含创生之力的花心化作点点星辉,融入女子心脉</p>
霎时间,磅礴生机爆发,她心口处那可怕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,断裂的经络重塑,枯萎的叶脉重新焕发生机,肌肤下透出玉质的光泽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