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夜紫禁城里无人入眠,这位在位十三年的皇帝,在所有人的眼泪里,看向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儿子们,他想,额娘,朕好像也没有到那个地步,至少朕的儿子也是真的为他伤心的……</p>
“皇上!驾崩了!”</p>
……</p>
……</p>
……</p>
春风和煦,艳阳高照,官道上有一排马车,正缓缓地走在路上,为首的身穿着御林军的侍卫服饰,时刻注意着官道上的异常情况,十二万分的小心,生怕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挑衅,再惊了身后这些贵人们。</p>
“这都走了快半个月了,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科尔沁!”马车上坐着的赫然是先帝的恬嫔,如今的太妃娘娘。</p>
“额娘,我都说了,让我去接,您非要跟着去,这不是跟着找罪受吗?”弘淇满脸无奈</p>
“额娘小半辈子都住在紫禁城,还不能出来逛逛了?你个不孝子!”说着拧了一把弘淇的耳朵。</p>
弘淇被揪着耳朵,半个不字都不敢说:“能。肯定能!额娘好好逛逛,儿子一定好生伺候着!”</p>
陵容这才松开手,先帝驾崩后四阿哥继承大统,他是个很合格的皇帝,杀伐果断,也着实让很多人感到心惊,但好在他对着弟弟们都还不错,分封也够大方,亲近的几个弟弟都是郡王,最小的弘曕也封为贝勒,各个王府上也都能接回自己的额娘,倒是很受宗室皇亲的赞赏。</p>
陵容原本高高兴兴的等着儿子,还盘算好什么时候和姐姐一道去科尔沁玩玩,结果一扭脸人家告诉她和贵妃驾鹤西去,要不是昨晚她还和姐姐打叶子牌,说不准她还真信了。</p>
最后还是太后告诉她,人家自己先回了科尔沁,她谁都告诉了就是没跟她说,气的陵容那一整年觉都没睡好。</p>
虽然也跟着儿子回了王府,可总觉得心里少了点什么,儿子大了也不用她操心,建功立业的也是他自己的事,她一个老太妃,每日只要人哄着高兴就是,可总觉得不对劲,谁都看得出她是想皇贵太妃,就她自己不肯认,说什么人家自己走了,啥也没跟她说,不就是想把她撇下吗?那她也不惦记,爱去哪去哪!</p>
她赌气,不肯看科尔沁送来的书信,最后还是皇帝下旨,让弘淇代他去科尔沁一趟,她这才跟上来。</p>
自打出了京城,陵容觉得胸口的憋闷就都散了个干净,遥想当年从松阳县一路奔波,日夜兼程,生怕自己错过了日子,和现在仿佛是天壤之别,这一路走来,明明都是一样的花草树木,她却觉得哪哪儿都比紫禁城里的看的顺眼。</p>
算了!她想,不和姐姐计较,毕竟生长在辽阔的草原之上,怎么能看的惯紫禁城里那些刻板无趣的假山假水。</p>
而窗外,飞翔于天际的海东青,好似欢迎着远道而来的客人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