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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察出几分,却又不敢相信是他心中想的那样,他更愿意往她是想逃开他的视线那方面想,另一方面又深刻的明白她不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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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潆垂眸看着桌上的清漆面,声音轻柔:“我会留下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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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眼睛蓦然明亮,看着她灯光下粉晕微醺的柔美面庞,止不住地开怀朗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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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时辰,是孟潆独处的极限,久不见她出梅园,戴月披星来到园中花榭门外,声音比平日说话声大一些:“小姐,夜已深了,再不歇息,明日早课怕是起不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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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墙之隔,孟潆看向旁边的苏昌河,后者靠坐在小榻里笑,闻言坐直身子,眼神示意她先走不用管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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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要走,是很简单的一件事,但是,他想看着她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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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潆眼波微动,起身朝门口走,身后传来一声轻笑,没有听见他的脚步声,但声音越来越近:“雪停风寒,戴上帽子,别着凉了。”不等她动手,兜帽已经被他帮她戴上,还绕到前面给她系紧带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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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只到他的胸口,面对他总要抬起头才能看见他的脸,而他对着她总是笑眯眯的,眼睛又明又亮浸满柔光,与他对视一眼,孟潆眼神便又柔和几分:“你什么时候会再来?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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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年底事忙,估摸着明年开春才能抽出时间 ,最迟惊蛰,我一定来看你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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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潆说好,最后看了他一眼,打开门走出花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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隐约听见男人声音的披星戴月低头看着脚下一亩三分地,并不朝花榭里面看,只在孟潆出来后,披星撑起伞,戴月低着头关上门,问了一句可要派人整理一下花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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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潆脚步一顿,微微侧首看向西面苍茫雪色中看不见的高楼,轻声道:“不必。”</p>
总要留一些痕迹,证明他来过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