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山腰的寺庙已经破败,供奉的泥胚只留下大半身躯和半边脸,孟潆看了一眼就被那泥胚上凸出的狞恶眼睛吓一跳,唰地把头埋进他背上。</p>
他被逗笑:“你胆子怎么这么小?”</p>
孟潆没好气地呛声,嘟囔着:“我又不是你。”</p>
“行吧,下来了,今晚在这里休息,明天一早我送你回禹州城。”这里已经是禹州地界,但离禹州城还有一段距离,看她这小胳膊小腿,要是靠她自己走,得走到猴年马月去。</p>
孟潆被他放下,脚落在干草上,他撤开身,没有了热源,立时被冷风吹了一身,她急忙裹紧披风,眼睛余光跟随着那个人的脚。</p>
就见他走到那泥像前不知道做了什么,就听那泥像的脑袋落了下来,在地上滚了几圈,最后被他一脚踢进泥像后边的干草堆里。</p>
“这回祂再也吓不到人了。”</p>
孟潆讶异,视线微微上抬,目光从他的脚后跟滑到他的腰上,触及那人后腰的两把匕首,又腾地移开视线,按住怦怦乱跳的心口,心里默念八千两黄金。</p>
别跳了别跳了,你们不是一路人。</p>
火堆燃起,孟潆坐在火堆边,伸出手烘烤着,烤了一会儿,她把手贴在腹部,就这么团抱着自己,缩在披风里,眼巴巴地盯着摇曳的火焰,绝不往旁边看一眼。</p>
大喇喇坐在她臂展之外一点的男人不明意味地笑了一声,把水囊递给她,孟潆抽出手接过手囊打开喝了一口,顺手放在他们之间的位置。</p>
刚把水囊放好,烤好的干粮散发着焦香,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递到她眼前。</p>
孟潆不自在地别开眼,拿过干粮,小口啃着这硬得能杀人的食物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