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亚轩没说话,在炕桌边坐下,拿起一个饼子。饼子边缘确实有点焦黑,但整体是金黄色的,能闻到葱花的香气。他咬了一口。</p>
宋沂紧张地看着他的表情。</p>
饼子口感依旧有些粗糙,这是玉米面本身的特性,但因为加了盐和葱花,味道层次丰富了许多,不再是寡淡无味。火候除了第一二个没掌握好,后面的都还行,外皮带着一点焦脆,里面是软的。</p>
对他这样一个干了一天重活、饥肠辘辘的男人来说,这已经是极好的一餐了。</p>
他又喝了一口玉米碴子粥,熬得恰到好处,稠糯暖胃。</p>
他吃得很快,但并不粗鲁,沉默着一口饼子一口粥。</p>
宋沂看着他吃得香,心里的忐忑慢慢变成了小小的欣喜。她也拿起一个饼子,小口小口地吃着。虽然味道远不如记忆中的美食,但这是她自己劳动的成果,吃在嘴里,格外的踏实。</p>
两人相对无言,默默地吃着晚饭。煤油灯的光晕轻轻跳跃,屋子里只有细微的咀嚼声和碗筷碰撞的轻响。</p>
气氛并不尴尬,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宁静和温馨在这小小的土屋里流淌。一种基于最基本生存需求——食物——而产生的连接,悄然建立。</p>
吃完最后一口粥,宋亚轩放下碗,看了宋沂一眼,声音低沉地说</p>
<span>宋亚轩</span>“很好吃。谢谢。”</p>
很简单的一句话,甚至没什么表情,但宋沂却能听出里面的真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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