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如同被砸碎的玻璃,瞬间支离破碎。</p>
最后的念头模糊而短暂:就这样结束了吗?在这个冰冷的雨夜,以这样一种荒谬的方式……</p>
黑暗,彻底降临。</p>
深入骨髓的痛楚,像是全身的骨头都被拆开又勉强重组在一起,每一寸肌肉都在哀嚎。还有一种强烈的眩晕和恶心感,如同在惊涛骇浪中颠簸了几天几夜。</p>
宋沂的意识在一片混沌中艰难地挣扎着,试图浮出水面。</p>
她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,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,才勉强聚焦。</p>
入眼的,不是医院洁白的天花板,也不是她熟悉的出租屋那盏小吊灯。</p>
而是一片低矮的、昏黄的……土黄色?粗糙的泥土墙面,甚至能看到里面掺杂的草梗,屋顶是由深色的木头椽子搭成,上面铺着厚厚的茅草(也许是什么其他植物秸秆),结着蛛网,看起来有些年岁了。</p>
一股混合着泥土潮气、干草、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、属于老旧房屋特有味道的气息钻入鼻腔。</p>
这是什么地方?</p>
她猛地想坐起来,却因为身体的剧痛和虚弱又跌回去,后脑勺磕在硬邦邦的“枕头”上——那似乎是一个塞满了谷穗的布袋子,硌得人生疼。</p>
她艰难地转动脖颈,打量四周。</p>
房间很小,光线昏暗,唯一的光源来自一扇小小的、糊着旧报纸的木窗透进来的微弱天光(不知是清晨或傍晚)。身下是一张坚硬的土炕,铺着粗糙的旧褥子,盖在身上的是一床摸起来硬邦邦、颜色暗沉的棉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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