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i>无忧</i>原来我以前很怕蛇吗?</p>
<span>司徒无暮</span>……诶?</p>
她面无波澜地并起双指,盘在树枝上吐着信子的葱绿色的蛇便被她收入香囊中。</p>
<i>无忧</i>可能自从第一次误闯巫皇山后,我便常来巫皇山闭关,所以习惯了</p>
<i>无忧</i>早就不怕蛇了</p>
她说得很认真,看向司徒无暮的眼睛平淡得像一汪清泉,很难有什么过大的情绪起伏。</p>
司徒无暮忽然觉得心中一阵异样,不知是因为无忧还是因为自己。</p>
他记起的一千年前的事越多,他对无忧的了解好像就越多,但是都是源于一千年前。这么对比一下,一千年前的她好像远比现在更鲜活生动,那时她脸上的每一个笑容、犯错的窘相、哭泣的模样,都是他未曾在如今她身上看到过的。</p>
他心里有些空荡,有什么想说的却不知从何说起。</p>
司徒无暮不是王权无暮,无忧也不是那个无忧。什么时候,这种心绪才能结束。</p>
<i>无忧</i>到了</p>
无忧的声音忽然响起,司徒无暮下意识抬头,看见眼前景象的时候,眼底的阴霾荡然无存。</p>
他跟在无忧身后,进到笼罩着这片山谷的禁制之内,毒瘴侵袭体内的压迫感瞬间消失不见,只剩下沁人心脾的清香。</p>
奇香谷,百花盛开,争奇斗艳之模样不输涂山,漫山遍野都是五颜六色的鲜花灵草,还有池塘荷叶,说话时会响起阵阵回音,树与树之间,山与山之间还被挂满了鲜绿的藤蔓,像是置身于树屋世界。</p>
无忧轻巧地跃上一张由交错藤蔓制成的吊床,单手枕在脑后,微微眯上眼睛。</p>
<i>无忧</i>比起涂山,还是我的小床舒服</p>
<span>司徒无暮</span>你这是在巫皇山搭了座小屋嘛?</p>
<i>无忧</i>应该说是搭了座花果山</p>
<i>无忧</i>这里可比真正的花果山清净得多</p>
不知道抱着什么样的心绪,无忧悠悠地扬声道,声音在谷中回荡了好多个来回。</p>
司徒无暮缓缓蹲下身,视线落在那片开得正盛的鲜花上,却忽然觉得有些熟悉。</p>
<span>司徒无暮</span>这些花都是你种的吗?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