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着,赶紧滚蛋。”老先生把那张薄薄的纸扔给苏晴晴,语气不耐烦,像是在赶走一个烫手山芋。
“是!”苏晴晴接过那份承载着她未来的文件,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。
她郑重地将报告叠好,放进口袋,然后对着老先生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首长,谢谢您。您保重身体。”
说完,她转身就走,没有丝毫留恋。
看着她干脆利落的背影,老先生愣了一下,随即失笑地摇了摇头。
“这个小滑头……”他拿起桌上的毛笔,重新铺开一张宣纸,心情却久久无法平复。
走出四合院,坐上那辆红旗轿车,苏晴晴一直紧绷的身体才彻底放松下来。她靠在后座上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冷汗,不知何时已经浸湿了她的后背。
刚才在书房里,她表现得再镇定,内心也是紧张到了极点。那不仅仅是一场谈判,更是一场豪赌。
幸好,她赢了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份批准报告,又看了一遍,那鲜红的印章和“批准”两个字,让她觉得无比安心。
她心念一动,将这份珍贵的文件和那支钢笔,一起收进了淘夕夕系统的储物空间里。
这东西,可不能让任何人看到,尤其是周北辰和陈思远那两个家伙。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是用这种方式拿到的结婚许可,天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。
就让他们在岛上卷去吧。
红旗轿车平稳地行驶在首都的街道上。
窗外,红砖灰瓦的建筑掠过,墙上还留着时代印记的标语。苏晴晴靠在柔软的后座上,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下来。
她赢了,但赢得并不轻松。
与那位老先生的每一次对弈,都像是踩在钢丝上跳舞,耗费的心神远比指挥一场战役要多。
“师傅,去百货大楼。”苏晴晴淡淡地开口。
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这位年轻得过分的“首长”,不敢多问,方向盘一打,汇入了驶向城市中心的车流。
百货大楼,这个年代的商业圣地。
刚一踏入,一股独属于七十年代的气息扑面而来。空气中混杂着雪花膏的香气、布料的棉尘味以及若有若无的樟脑丸气息。
穿着蓝色或灰色制服的售货员站在高高的玻璃柜台后面,手里拨弄着算盘,神情带着几分国营单位特有的矜持与傲慢。柜台前,挤满了穿着朴素的市民,他们目光热切地看着柜里的商品,手里紧紧攥着各种票证。
的确良、凤凰牌自行车、上海牌手表……每一件,都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。
苏晴晴的出现,并没有引起太多注意。她穿着一身普通的作训服,虽然身姿挺拔,但在这人潮中并不显眼。
她径直走向卖食品的柜台。
“同志,我要买麦乳精和奶粉。”
柜台后,一个梳着两条麻花辫、嘴角微微下撇的女售货员爱答不理地抬了抬眼皮:“票。”
言简意赅,多一个字都欠奉。
苏晴晴扫了一眼柜台里那几罐孤零零的麦乳精,包装上都积了层薄灰,显然是稀罕物。
“没有票。”她平静地回答。
那女售货员“嗤”笑一声,低下头继续整理自己的东西,嘴里不咸不淡地嘟囔:“没票看什么看,耽误工夫。”
周围几个顾客闻言,也向苏晴-晴投来或同情或看热闹的目光。在这个年代,没有票证,寸步难行,这是常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