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地隐藏在岛屿中部的一片喀斯特地貌中,入口极为隐蔽。经过两道岗哨的敬礼放行,吉普车驶入一个被山体环抱的巨大谷地。
这里没有花团锦簇,只有训练场、靶场、攀爬墙和一排排灰色的营房。空气里弥漫着汗水、泥土和枪油混合的味道。这里才是属于她的世界。
苏晴晴刚把车停稳,几个身影就从训练场上围了过来。
为首的是个身高接近两米的壮汉,代号“铁塔”,是小队里的重火力手。他旁边是个身形瘦削,眼神灵动的青年,代号“电鳗”,擅长渗透和电子对抗。
“老大,你可算回来了!”铁塔瓮声瓮气地开口,脸上却带着一种古怪的笑。
“怎么,我不在,你们就翻天了?”苏晴晴跳下车,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那哪儿能啊!”电鳗嘿嘿一笑,凑了上来,“我们就是听说……老大您好事将近,准备喝您的喜酒了?”
苏晴晴脚步一顿,看向他们。消息传得这么快?
“听谁说的?”
“这还用听谁说?”铁塔挠了挠头,“周师长那大嗓门,估计全岛的广播站都能听见了。说是下月初八,要在师部大礼堂给您和周北辰办订婚宴,全师同庆!”
苏晴晴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全师同庆?周定国是真把她当阅兵式总指挥了。
她还没说话,营房的阴影里,一个戴着金边眼镜,气质斯文的男人走了出来,他是小队的医生,代号“手术刀”。
“老大,恭喜。”手术刀推了推眼镜,语气平淡,“不过,按照流程,作为娘家人,我们总得替您把把关。”
苏晴晴环视一圈,发现小队的其他成员都从各个角落里冒了出来,一个个眼神不善,摩拳擦掌。
这架势,哪是道喜,分明是准备干架。
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,心里的那点郁闷也散了些。这帮家伙,才是她真正的“娘家人”。
“行啊,你们想怎么把关?”苏晴晴好整以暇地抱起胳膊。
话音刚落,一辆军用吉普就咆哮着冲进了基地,一个漂亮的甩尾,稳稳停在苏晴晴的车旁。
周北辰从车上跳了下来,他已经换下那身崭新的军装,穿上了作训服,脸上带着急切。
“晴晴!”他几步冲到她面前,根本没注意周围诡异的气氛。
“你怎么来了?爷爷不是让你回去了?”苏晴晴问。
“我跟爷爷说要来利剑基地汇报工作。”周北辰说得理直气壮,“我想你了。”
他说话时,眼睛里只有苏晴晴,那份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,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黏糊糊的。
铁塔重重地咳嗽了一声,打断了两人。
“咳!我说……周同志是吧?”
周北辰这才注意到,自己已经被一群人高马大,气息剽悍的军人给包围了。他认得这些人,都是苏晴晴手底下最精锐的兵。
“有事?”周北辰眉头一挑,上前一步,将苏晴晴护在身后。
“我们老大,代号小仙女。”铁塔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白牙,“我们都是小仙女的护花使者。现在,有人要把我们仙女给摘走了,我们这些做护卫的,总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吧?”
周北辰瞬间就明白了。他看着这群人,又回头看了一眼苏晴晴。
苏晴晴正靠在车门上,一副看好戏的表情,完全没有要帮忙解围的意思。
“你想怎么看?”周北辰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战意。
“简单!”电鳗跳了出来,“咱们利剑小队不兴文的,就兴武的。你跟我们哥几个过过招。你要是能站着从这训练场走出去,我们以后见着你,都恭恭敬敬叫一声‘姐夫’!”
“要是站不出去呢?”周北辰问。
“那你就哪儿来的回哪儿去!我们老大的男人,不能是个软脚虾!”铁塔的拳头捏得嘎巴作响。
“好。”周北辰脱掉外套,露出里面紧绷的作训服,“谁先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