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来在那么好的厂子里工作的好好的,一下子就被分配到咱们厂子了,这收入福利待遇不是下降一截子。
到时候两边厂子员工一起闹事,闹大了影响多不好。”
闻言,李长春脸色淡然,脸上丝毫波澜也没有,语气高深莫测的回答道,
“志强这话是问到点子上了,大家都知道四九城钢铁厂的福利待遇好,但刘厂长说了,这钢铁部门发展的快,这机械部门却是没办法投入太大的精力。
现在啊,四九城钢铁厂机械部门的工人心里本来就有想法,但没办法,谁让四九城钢铁厂主要是搞钢铁的呢。
刘厂长有办法处理这些事情,至于咱们厂子里的那些人,就要靠着咱们来动员了。
至于说待遇不如咱们,那也是没办法,总不能因为这一点,就把他们都收进去。
那还叫改革吗?直接把咱们厂子并进四九城钢铁厂不就得了。”
“师傅,咱们怎么把那些人说服呢?
咱们厂子的机械部门人员虽说只占了厂子员工的三分之一,但也是三千左右的工人。
这里面和您一样有着巨大影响力的也有几位,付师傅是个好说话的,愿意跟着厂子走,上次大家一起反对改革他都没参加,还让自己徒弟也不参加。
但黄师傅可是个不好相与的,要是知道这回事,指不定怎么指挥徒弟闹腾。
还有马师傅,虽说比黄师傅好一些,但他也有是几个徒弟,就算他也快退休了,也要为自己徒弟着想。”
张志强又提出了疑问。
这话语中的三个师傅,是机械部门那边的三个老八级工,在红星钢铁厂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。
手下的徒弟几十个人加上徒弟的徒弟,徒弟徒弟的徒弟,那也有百十人,真的闹起来,绝对能够形成一次不弱于上次游行的规模。
听着张志强的话,李长春面色也变的严肃。
沉吟片刻后才道,
“所以我觉得,我刚刚说的那些暂时不能说出去。
咱们可以透露出一些消息,比如上面下定决心要改革,比如说这次改革的主持人是刘厂长。
咱们厂子很多人也知道四九城钢铁厂那边改革之后的变化,咱们再在旁边吹吹风,做做思想工作。
对了,事情别透露给你们的徒弟,让他们帮忙宣传一下。
至于老付老黄老马那边,我到时候去说说,我们几个都是差不多前后脚进的厂子,还算是有些交情。”
李长春的话就好似一根定海神针,众人激荡的心情此刻总算是慢慢安定下来。
紧接着,众人又细细的商量了许久,直到天色渐黑,这才各回各家。
...
第二天一早,冶金局的一纸文件便送到了贺支援贺厂长的办公桌上。
看着还散发着墨香的红头文件,贺支援下意识的咬了一下钢笔笔帽。
这是他在心情紧张的时候才会有的小动作,可见此刻他的内心十分不平静。
说实话,于书记住院之后,他也知道自己的这位老书记很可能就此退休,这书记的位置,说不定就是他的。
毕竟和红星钢铁厂现在风雨飘摇,上面谁也不愿意来碰这个烫手山芋。
想到这的时候,贺厂长经常在午夜里辗转难恻。
谁都知道升职好,但这个时候上了书记位置,那改革带来的泼天压力可就径直压在自己肩膀上了。
于书记这位老书记都能被气的住院,自己这小肩膀能不能撑得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