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,钢铁厂进行改革的时候邀请了四九城日报进行宣传,并且在取得成效之后还组织了全市范围的经验交流会,但响应者寥寥。
第二,四九城钢铁厂是我手把手从红星轧钢厂带出来的,当时全厂上下齐心,才有了后来的成效。
可即便如此,真正推动起来仍步履维艰。林局可能不知道的事,在改革期间,钢铁厂爆发了数千人的游行。
工人差点砸了我的办公室,厂子的领导层也有多人反对,甚至在私底下组织反对力量阻挠改革进程。
若无上级坚定支持与稳妥应对,改革难以为继。
赵司长想要从红星钢铁厂开始,我想问一下,赵司长,您是否有把握应对可能爆发的千人游行?
您是否能够振臂一呼,让红星钢铁厂大多数的工人支持你的改革?
您是否已经准备好应对管理层暗中抵制的预案?
如果没有,贸然推进只会重蹈覆辙。
改革不是喊口号,而是要解决实际问题。
红星钢铁厂的情况比当年四九城钢铁厂复杂得多,一个不慎,改革不仅会停滞不前,更可能引发连锁动荡,动摇整个系统的稳定根基。”
会议室里一片死寂,赵司长脸色铁青,张了张嘴话语却没了刚刚的昂扬。
“我作为冶金局分管企业改革的负责人,对于红星钢铁厂的管理层了解的比较透彻,我能保证获得红星钢铁厂领导层的支持。
至于刘厂长所说的工人问题,我想工人的忧虑源于对未来的不确定,而非抗拒变革。
只要做好思想工作,配套保障措施到位,工人的顾虑完全可以化解。
我们可以在厂内先行试点,设立改革宣传专班,让工人参与改革方案的讨论,增强他们的主人翁意识。
同时,建立利益补偿机制,确保下岗职工得到妥善安置。这样一来,改革推进的阻力就能转化为动力。”
赵司长不愧是混迹官场多年的人,言辞间已将被动化为主动,条理清晰且颇具蛊惑力。
林局微微颔首,目光在刘建国与赵司长之间缓缓扫过,最终还是开口道,
“既然你们两人的思路不一,那么就投票表决。”
闻言,赵司长嘴角露出一丝微笑,刘建国却是无奈的露出一丝苦笑。
林局这句话和宣布赵司长说的对有什么区别?局里自己认识谁?
就算有人觉得自己说的对,也不敢在这节骨眼上公然反对赵司长的方案。毕竟,谁愿当出头鸟去触那个霉头?
果不其然,投票结果毫无悬念,全票通过赵司长的改革方案。
“既如此,就先按照赵司长的方案来。
一个星期,你们要拿出改革方案。”
说罢,林局便起身离开了会议室。
林局离开,会议室里一下子变得活跃起来。
众人围绕在赵司长身边,或恭维或探询,气氛瞬间热络起来。
刘建国默默收拾文件,没有理会众人,起身朝着会议室外面走去。
“刘厂长,别忘了明天来冶金局这边,明天上午九点开会,咱们讨论改革的具体实施细节。”
赵司长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,刘建国脚步不停,头也不回地留下一句:
“赵司长胸有成竹,我就不来献丑了,如果有事情,去钢铁厂找我就是。
林局说了,我只是一个顾问,具体的改革事项不参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