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北京城郊，黄锐临时下榻的私人会所。</p>
灯光冷白，玻璃幕墙外是沉沉夜色。马嘉祺一身黑卫衣，压低的帽檐遮住了眉眼，却被保安拦在电梯口。</p>
<span>马嘉祺</span>告诉黄锐，时代峰峻马嘉祺，找他。”</p>
十秒后，保安放行。顶层露台，风大得像能把人吹下去。黄锐站在栏杆边，手里晃着一杯威士忌，像是早料到他会来。</p>
<span>马嘉祺</span>黄总，第一次见面。”马嘉祺摘下帽子，声音低却稳，“虽然我进公司晚，没赶上您掌舵的年代，但姜榆是我带大的。她十岁刚进宿舍，怕黑，我守着走廊灯一夜没睡；她第一次练哭腔，是我一句一句帮她对词。她是我师妹，更像我妹妹。我不允许有人把她带走。”</p>
黄锐轻笑，抿了口酒：“据我所知，你们俩三天两头吵架，最近一次就在上周。宋亚轩说，她骂你‘全世界最讨厌的马嘉祺’，你回她‘再理你我就是狗’。十年了，合着是相爱相杀？”</p>
马嘉祺耳尖微红，却一步不让</p>
<span>马嘉祺</span>“吵架是我们的事，护着她也是我的事。您当年带走严浩翔，是他自愿；今天姜榆不想走，谁逼她，就先问问我同不同意。”</p>
“如果我问了，答案是不呢？”黄锐把酒杯放下，金属台面发出脆响。</p>
<span>马嘉祺</span>那我来就不是答案，是警告。”马嘉祺抬眼，眸色在夜灯下像燃火的黑曜石，“时代峰峻也许不是最自由的庙，但我们是彼此的屋檐。您想拆屋檐，得先砸我这块瓦。”</p>
风卷着威士忌的烈味吹过，黄锐沉默片刻，忽然笑出声，笑意里带着欣赏也带着冷意：“好，有骨气。可惜，光靠骨气拦不住资本。”</p>
他转身，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名片，两指压在台面推过去——烫金“锐世影业”在灯下刺目。</p>
“七天，姜榆主动来签解约协议，我带她走，谁挡谁输；七天她不来，”黄锐顿了顿，目光如刀，“我亲自开新闻发布会，宣布她违约，舆论、违约金、资本围剿，你替她扛？”</p>
马嘉祺两指夹起名片，看也不看，折成两半，随手抛进旁边的景观水池。</p>
七天太长，我给她七分钟考虑——”他掏出手机，拨号，免提，对面秒接，女孩带着睡意的声音传出：“马嘉祺？大半夜你疯了？”</p>
<span>马嘉祺</span>“姜榆，我最后问你一次，想不想跟黄总走？”</p>
<i>姜榆.宋清榆</i>“……你喝酒了？我说过，我死也不走。”</p>
<span>马嘉祺</span>“听见了？”马嘉祺挂断，冲黄锐抬了抬下巴，“七秒钟都不用。剩下的交给我——官司、舆论、违约金，我扛。”</p>
马嘉祺转身，背对他挥了挥手，声音散在夜风里</p>
<span>马嘉祺</span>“拿我十年青春，拿我未来所有商业价值，拿我这条命——够不够？”</p>
电梯门合拢，露台重归寂静。黄锐看着水面漂浮的半截名片，忽地低笑一声，仰头饮尽杯中酒。</p>
“时代峰峻……养的小狼崽子，倒真舍得咬人。”</p>
夜已深沉，城市灯火在远处模糊成一片。黄锐离开会所，刚走到停车场，就被一个声音喊住。</p>
"黄总！"那声音急切而颤抖，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情绪。</p>
黄锐回头，只见宋亚轩站在灯下，脸色苍白，眼里满是血丝。他身上的外套皱巴巴的，像是匆匆赶来。</p>
"有事？"黄锐挑眉，语气冷淡。宋亚轩几步上前，喉咙发紧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</p>
<span>宋亚轩</span>"求您......放过小榆。"</p>
黄锐眯起眼："你是她什么人？凭什么替她求情？"</p>
<span>宋亚轩</span>"我是她哥哥。"宋亚轩抬起头，眼里有水光闪动，"亲哥哥。"</p>
黄锐一怔，随即冷笑："原来如此。怎么，时代峰峻派你来打亲情牌？"</p>
<span>宋亚轩</span>"不是公司派我来的。"宋亚轩摇头，声音哽咽，"是我自己要来的。小榆她......她从小就不在我身边，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她。她吃了太多苦，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。如果您真的为她好，就别再逼她了。"</p>
他越说越激动，最后几乎是在哀求</p>
<span>宋亚轩</span>"黄总，我求您了。您要带走的人，可以是我，可以是任何人，但求您别带走她。她最怕的就是被抛弃，您这样做，会要了她的命......"</p>
黄锐沉默地看着眼前这个卑微到尘埃里的少年，忽然想起十年前那个雨夜，自己也是这样跪在李飞面前，求他放严浩翔走。</p>
"哼。"他别过脸，声音听不出情绪，"总有一天，我会带走她的。"</p>
宋亚轩脸色瞬间惨白，双膝一软就要跪下。</p>
"但是——"黄锐话锋一转，目光复杂地看向这个为妹妹低头的少年，"我答应你，我不会再来时代峰峻。"</p>
宋亚轩猛地抬头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</p>
"不过，"黄锐补充道，声音低沉，"这不代表我放弃了。如果哪天她自己想走，你们谁都拦不住。"</p>
说完，他转身拉开车门，在坐进去之前，又回头看了眼呆立在原地的宋亚轩："有个愿意为你下跪的哥哥，她比严浩翔幸运。"</p>
车门"砰"地关上，引擎轰鸣，车灯划破黑暗，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</p>
宋亚轩站在原地，双腿发软，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。他颤抖着掏出手机，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。</p>
<span>宋亚轩</span>"小榆......没事了，他不会再来了。"</p>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压抑的哭声。</p>
夜风吹过，宋亚轩抬头望向漆黑的天幕，喃喃自语："哥哥在呢，谁都带不走你。"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