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栈的木窗半开着,风裹着冥域的冷意吹进来,珈奈趴在桌上,看着窗外往来的行人,眼底满是茫然。</p>
感情受挫的失落还没散去,要不要离开冥界的念头又反复纠缠着她。她不想回魔界,一想到狄阿怖罗那种近乎囚禁的“关爱”,就觉得头皮发麻,可茫茫两界,她竟找不到一处真正的容身之所。</p>
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,她忽然想起灸舞曾说过的话。</p>
如果她知道自己的过去,知道自己从何而来,或许就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无助,至少有多一个选择。</p>
珈奈自嘲地笑了笑,直起身,叹了口气。她骨子里的倔强终究没让她沉溺太久。颓废一晚就够了,就算往后孤身一人,也要把日子过好。她摸了摸腰间的钱袋,里面从魔宫带出来的钱已经不多了,当务之急是赚点钱谋生。</p>
她自认脑筋不差,这些天在冥域闲逛时也听说,魔界多是头脑简单、四肢发达之辈,不少富豪魔君家中都会豢养客卿,专门为其出谋划策。</p>
虽然自己身无长物,魔力也不算高强,但做客卿出主意,倒也算是一条出路。</p>
打定主意后,珈奈收拾好简单的行李,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。</p>
………</p>
另一边,百鬼殿的偏殿里,灸舞和桑漾已经合计了整整三天。</p>
<span>桑漾</span>这次的误会太深了,你当时和琳琅那模样,换谁都得误会,三言两语肯定解释不清。</p>
桑漾皱着眉,来回踱步。</p>
<span>桑漾</span>当下最要紧的不是急着解释,是先稳住珈奈,别让她跑了,也别彻底对你死心。</p>
<span>浮生(灸舞)</span>我也知道啊。</p>
灸舞坐在椅上,手指攥得发白。</p>
<span>浮生(灸舞)</span>可她现在肯定不想见我,就算见到了,也不会听我说话。</p>
<span>桑漾</span>有了。</p>
桑漾停下脚步,拍了下手,眼睛亮起来。</p>
<span>桑漾</span>你得脸皮厚点,现在就去客栈找她,死缠烂打!</p>
<span>桑漾</span>她发火你就听着,她动手你就受着,拿出‘狗皮膏药’的架势,粘住她不放!</p>
<span>桑漾</span>你想想,你可是鬼王,冥界之主,她总不至于真的杀了你吧?</p>
他凑近灸舞,压低声音。</p>
<span>桑漾</span>等她磨得没脾气了,知道赶不走你,自然就愿意听你解释了。</p>
<span>桑漾</span>至于怎么说才能让她原谅,又不暴露你的身份,咱们再慢慢琢磨,总能想出办法的。</p>
灸舞叹了口气,眼下确实无计可施,只能点了点头。</p>
<span>浮生(灸舞)</span>好吧,听你的,我现在就去。</p>
可他刚站起身,侍从就匆匆来报。</p>
<span>甲</span>鬼王大人,邪主派了人来求见,说有要紧事。</p>
灸舞一愣,他和绛夜为了不引人怀疑,表面上仍维持着水火不容的关系,若非天大的事,绛夜绝不会主动派人来找他。</p>
他立刻道。</p>
<span>浮生(灸舞)</span>带他进来,小心些,别让不相干的人看到。</p>
<span>甲</span>是。</p>
很快人就到了,来人是绛夜的心腹,躬身禀报。</p>
<span>乙</span>鬼王大人,我家主子有急事要见您,约在城外岩林,请您即刻过去。</p>
这种事派个信得过的人来就可以了,但绛夜却特意派心腹过来,说明事关重大,而且必须是让他放下手头一些事物的迫切。灸舞领会到绛夜用意,也不敢耽搁,立刻和桑漾换了便装,悄悄赶往岩林。</p>
岩林里怪石嶙峋,树木茂密,遮住了大半的天光。绛夜早已在林中等候,见灸舞来了,立刻上前拉住他的手臂,语气急切。</p>
<span>绛夜.</span>你可算来了。</p>
<span>浮生(灸舞)</span>到底有什么要紧事?</p>
<span>绛夜.</span>我查到珈奈的事了,不,应该说是苏苏的事!</p>
灸舞和桑漾对视一眼,此前他们不是没查过,只是受限于狄阿怖罗的不信任,接触不到机密之事。但绛夜不同,他自和浮生决裂之后,到是很得狄阿怖罗的器重,偶尔狄阿怖罗心情不错,本该由鬼王去参加的群魔大会也会特意指派他前往,所以能接触到的自然更多。</p>
<span>浮生(灸舞)</span>你知道什么了?</p>
<span>绛夜.</span>我查到苏苏被狄阿怖罗带回魔界后,一直被关在魔宫里,但狄阿怖罗不仅没苛待她,反而处处小心,生怕她受一点伤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