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很平静,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但沈翊能感觉到,这份平静之下,是同样沉重的心情。他们见证了太多悲剧,每一次破案带来的不仅是正义的伸张,还有对生者伤口的再次触碰。</p>
“对我们而言,是结案。对他们而言,是漫长的痛苦暂时找到了一个句点。”沈翊轻声道,“我们能做的,也仅此而已。”</p>
苏眠抬起眼,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:“所以,每一个句点,都值得……喝杯茶。”</p>
她端起茶杯,轻轻呷了一口。</p>
这时,沈翊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,再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。两人几乎同时看向那部电话,眼神瞬间恢复了工作时的锐利与专注。</p>
沈翊走过去接起。</p>
“沈翊,”是杜城的声音,背景音有些嘈杂,但语气还算平稳,“没打扰你们休息吧?刚接到文化局那边转过来的一个协查请求,有点……特别。他们下属的一个文物仓库,昨晚清点物品时,发现少了一件东西——一个明代墓葬出土的玉握,就是死者手里握的那种玉器。奇怪的是,仓库门锁完好,监控也没拍到外人进入。”</p>
不是命案,是失窃。沈翊微微松了口气。</p>
“文物盗窃?这应该归文物稽查或者刑侦那边管吧?”沈翊问道。</p>
“本来是的。”杜城语气里带着一丝古怪,“但文化局那边说,存放玉握的保险柜旁边,留下了一张用朱砂画的……符纸。上面画的图案,他们谁也看不懂,觉得邪性,就转到我们这边,想看看是不是跟之前那些装神弄鬼的案子有关联。你和苏法医要不过来看看?就当……换个脑子。”</p>
朱砂符纸?沈翊的眉头微微挑起。他看向苏眠,她显然也听到了电话内容,眼神里带着审视。</p>
“怎么样,苏法医?”沈翊捂住话筒,征询她的意见,“去看看这个……不太一样的‘现场’?”</p>
苏眠放下茶杯,动作利落,没有丝毫犹豫。</p>
“可以。”她回答道,“符纸上的朱砂成分,或许也能提供一些线索。”</p>
理性的微光,似乎总也得不到长久的休憩。刚刚告别水底的沉冤,又被引向了弥漫着古老尘埃和朱砂气息的文物仓库。画笔与解剖刀,即将踏入一个截然不同的领域,去解读那张沉默的符纸,背后隐藏的是纯粹的贪婪,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执念。</p>
沈翊拿起外套,对电话那头的杜城说:“我们马上到。”</p>
他看向苏眠,两人目光交汇,无需多言,默契已然达成。</p>
新的谜题,就在前方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