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生石动情，其力可撼天纲地常。”她声音低沉下去，“是福是祸，难说。”</p>
东华静立不语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，只眼底深处似有极细微的流光掠过，快得让人无法捕捉。他按在石心肩头的手，指节微微收拢了些许。</p>
石心似乎感觉到气氛的凝滞，不安地动了动，伸出小手抓住了东华按在她肩头的那根手指，紧紧握住。</p>
西王母将这一切看在眼中，不再多言，只道：“帝君若欲她安稳，或可暂停以仙元直接温养，另寻……”</p>
话未说完，便被东华打断。</p>
“不必。”</p>
他语气平淡，却无转圜余地。</p>
“本君的人，本君自有分寸。”</p>
他低头，看向正抓着他手指、一脸依赖望着他的石心，另一只手拂过她发顶。</p>
“走了。”</p>
说罢，竟不再向西王母辞行，抱起石心，转身便踏出冰殿。</p>
昆仑墟的风雪在他身后骤然猛烈，却又在他紫袍掠过的瞬间，偃旗息鼓。</p>
返回三十三重天的云路上，石心似乎倦极了，趴在他肩头，昏昏欲睡。方才西王母的探查显然耗去了她不少精神。</p>
东华侧首，能看见她小巧的耳廓和一段纤细脆弱的脖颈。</p>
他脑海中回荡着西王母的话。</p>
封禁。执念。撼天纲地常。</p>
他眸光沉静，掠过下方苍茫云海，以及云海之下，依稀可见的青丘轮廓。</p>
怀中的小东西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脖颈，呼吸温热，带着全然的信任。</p>
东华收回目光，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些，脚下祥云加速，直入九天之上。</p>
太晨宫的宫门于他面前无声开启，又无声合拢。</p>
将一切窥探与天机，彻底隔绝在外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