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感觉细微得如同蛛丝，风一吹就断，她甚至不敢确定是不是自己的臆想。</p>
直到三日后的一个清晨。</p>
慕湮结束修炼，缓缓睁开眼。</p>
一片朦胧的、柔和的灰白世界，再次映入她的“视野”。</p>
比上一次更清晰了一些！虽然依旧模糊，如同隔着一层浓雾，但她能分辨出更大范围的石壁轮廓，地上干草的大致形状，甚至能隐约看到洞口透入的、比洞内稍亮一些的天光。</p>
狂喜再次涌上心头，但她死死克制住了。她记得上一次的教训。</p>
她小心翼翼地、几乎是屏着呼吸，缓慢地转动视线，贪婪却又极其克制地打量着这个灰白的世界。</p>
然后，她的“目光”顿住了。</p>
在山洞深处，那片她一直不敢轻易“触碰”的区域。</p>
那个高大的、人形的、比周围一切都要浓郁的“暗影”，依旧在那里。</p>
但这一次，她看得更清楚了一些。那不再是一个完全模糊的剪影，她能大致分辨出他坐着的姿态，微微向后靠着的姿态，甚至……他周身似乎萦绕着一层极其淡薄的、近乎无形的暗色光晕，让那片区域的“颜色”显得格外深沉。</p>
她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所在的位置，只敢将“目光”停留在他轮廓的边缘。</p>
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。</p>
她发现，自己似乎……并没有感到上次那种刺骨的恐惧和威压。是因为他收敛了？还是因为她的目窍稍稍强韧了一些？</p>
就在这时，那片“暗影”动了一下。</p>
他似乎是……转过头，面向了她。</p>
慕湮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，下意识地想要移开“视线”，却又强忍着没动。</p>
她看到他缓缓站起身。</p>
然后，朝着她这边，走了过来。</p>
一步，两步。</p>
他的步伐沉稳而无声，但那模糊高大的暗影在灰白视野中的逼近，依旧带来一股无形的压力。</p>
慕湮紧张得手指蜷缩起来，揪住了衣角。</p>
他在距离她大约五六步远的地方，停住了。</p>
这个距离，在她的模糊视野里，刚好能将他整个轮廓收入眼中，又不会因为过于“逼近”而让她感到窒息般的压迫。</p>
他停在那里，沉默着。</p>
慕湮也屏息等待着，不明白他要做什么。</p>
良久，她听到他冰冷的声音响起，比平日似乎放缓了半分语速：</p>
“看吧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