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捧着碗小口喝着，莲子炖得绵密，甜津津的。他偷偷抬眼，看见二月红正给陈皮递帕子，指尖碰到陈皮手腕时，陈皮像是被烫到似的缩了下，却还是接了帕子，低头擦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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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span>二月红</span>今天跟八爷玩了什么？</p>
二月红忽然问，目光落在沈清身上，带着点温和的笑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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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i>沈清（儿童版）</i>扎小人！用竹篾和彩纸，像戏台上的角儿。</p>
沈清眼睛亮起来，放下碗比划着，</p>
<i>沈清（儿童版）</i>八爷说，我扎的穆桂英比他扎的好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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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月红笑了笑，伸手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：</p>
<span>二月红</span>我们清儿手巧。</p>
指尖触到沈清耳尖时，他忽然顿了顿，</p>
<span>二月红</span>怎么有点烫？是不是疯跑着凉了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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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i>沈清（儿童版）</i>没有！</p>
沈清连忙摇头，却忍不住打了个喷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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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皮在旁边忽然开口：</p>
<span>陈皮阿四</span>方才在巷口吹了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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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span>二月红</span>那得赶紧去披件衣裳。</p>
二月红起身要去拿，沈清却拉住他的袖子，小声说：</p>
<i>沈清（儿童版）</i>师傅，我想再看会儿走马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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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月红回头看了眼廊下那盏还在转的灯，便坐了回去，拿起桌上的弦子，轻轻拨弄起来。琴声温吞如水，混着走马灯转动的吱呀声，把夜衬得格外静。沈清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灯影里穆桂英的剪影，听着琴声，眼皮渐渐沉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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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过了多久，他迷迷糊糊感觉有人把自己抱起来，身上盖了件带着皂角香的外衣。透过眼缝，他看见是陈皮在抱他，而二月红跟在旁边，手里提着那盏走马灯，灯光在青砖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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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月红只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，像哄襁褓里的婴孩。沈清往陈皮怀里缩了缩，闻到他衣襟上淡淡的硝烟味，却奇异地觉得安心——就像戏台落幕时，总有角儿会提着灯笼，在后台等你卸去油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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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马灯还在转，琴声早已歇了。红府的夜，总藏着些说不出的温柔，在灯影里，在羹汤里，也在两个看似冷硬的人，藏在眉眼深处的暖意里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