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揉着眼睛坐起身，刚掀开帐子，就见柳随风端着铜盆走进来，盆里的水冒着热气，旁边还放着块新蒸的米糕。</p>
<span>柳随风</span>“快起来洗漱，吃完咱们就走。”</p>
他把铜盆放在架上，伸手替她把帐子挂好。</p>
<span>柳随风</span>“我去套车，你慢慢收拾。”</p>
宋明珠看着他转身的背影，心里像揣了块暖炉。</p>
她麻利地换了件月白色的棉袄，又把前几日绣好的帕子叠好放进荷包，走到院门口时，柳随风已经把那辆旧木车收拾妥当了。</p>
车辕上挂着个竹篮，里面放着油纸和布巾，他见她出来，忙伸手扶了扶车沿。</p>
<span>柳随风</span>“上来吧，车上垫了棉絮，不凉。”</p>
木车走在雪后的路上，轱辘压着残雪，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。</p>
柳随风牵着缰绳走在前面，背影挺拔如松，偶尔会回头看她一眼，见她裹紧了棉袄，便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，绕在她颈间，带着他身上的暖意，还混着淡淡的松木香。</p>
<span>柳随风</span>“冷不冷？”</p>
他问。</p>
宋明珠把脸埋在围巾里，只露出双眼睛，轻轻摇了摇头。</p>
<span>宋明珠</span>“不冷，围巾好暖。”</p>
柳随风笑了笑，加快了脚步，木车轱辘转得更快，路边的枯树飞快地向后退，枝头残雪偶尔落下，掉在车帘上，化成小小的水珠。</p>
到镇上时，年集果然已经开了，只是人不多。</p>
街边的摊子摆得整整齐齐，有卖糖画的，有卖春联的，还有卖绒花的，五颜六色的东西挂在架子上，晃得人眼晕。</p>
柳随风把车停在巷口，扶着宋明珠下来，伸手牵住她的手。</p>
<span>柳随风</span>“人多，别走散了。”</p>
他的手心粗糙却温暖，裹着她的手，让她心里踏实得很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