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span>皓翎昭月</span>“女儿想去探望外祖父。凝香花膏是疗伤圣品，活血生肌、通络镇痛有奇效，或能缓解外祖父痛楚。”</p>
少昊的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叩。凝香花膏。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波澜。</p>
<span>皓翎少昊</span>“凝香花膏……确是圣品，难得你如此惦念常曦老族长。常曦老族长见着你，心中宽慰，便是最好的良药。”</p>
话锋随即不着痕迹地一转，将一份加急奏报推至案前：</p>
<span>皓翎少昊</span>“既来了，便看看这个。说说你的想法。”</p>
昭月心头微凛，这一幕与前世记忆重叠。她依言上前，目光扫过疆域图——西炎于苍梧之野增兵三万，辰荣在淮水西岸囤积粮草……一切布局，与前世分毫不差！袖中指尖微微蜷缩，再抬眼时，眸中只剩冷静。</p>
<span>皓翎昭月</span>“父王明鉴。儿臣浅见，西炎与辰荣此番联姻，薄如蝉翼。西炎求稳，为消化新夺城池；辰荣求和，为平息内斗换取时间。两家毫无信任，这平静……长不了。”</p>
少昊凝视着她，试图从那平静的面容下看出更多。这过于精准的分析，是因敏锐，还是因常曦部在她耳边说了什么？</p>
他未置可否，执起朱笔，在辰荣境内的粮草标注上重重一圈：</p>
<span>皓翎少昊</span>“你看得很准。既然如此，你去常曦部，便替朕……多看，多听。”</p>
<span>皓翎昭月</span>“儿臣遵旨。”</p>
昭月敛衽行礼，姿态恭顺。她知道，父王允了，但这“多看多听”四个字，本身就是一道枷锁，一次试探。</p>
她端起那承载着“纯孝”之名的锦盒，躬身退出。锦盒不重，却仿佛有千钧之力，压在她的手腕上，也压在她的心上。</p>
退出立政殿，微风吹来了五神山特有的梅花香，昭月深吸一口气，大步离去。</p>
殿内，少昊独自坐在御案之后，目光重新落回地图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凉的玉质笔杆。女儿的分析一针见血，这很好。但这份过于早熟的敏锐，到底是因丧母之痛后的骤然成长，还是……常曦部在她耳边说了什么？他想起昭月刚进入殿中，那双看向自己，带着一瞬间茫然与深刻痛楚的眼睛，只以为是病中脆弱，细想，那情绪复杂得令他心惊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