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“解闷”时光,对郦知媋而言简直是种煎熬。</p>
苗才人努力地寻找着话题,声音轻柔得像怕惊扰了什么:“娘娘……今日天气甚好,御花园的牡丹开得正好,那株‘姚黄’更是……”</p>
“嗯,是挺好的。”郦知媋心不在焉地应着,目光扫过角落里那只蔫蔫的孔雀。</p>
“库房新送来几批苏杭的软烟罗,颜色极雅致,娘娘若是做夏裳……”</p>
“哦,是吗。”郦知媋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兵书函套的边角。</p>
“听说教坊司新排了一支《绿腰》,舞姿甚是曼妙……”</p>
“嗯……”郦知媋的思绪早已飘远,满脑子都是天章阁里赵祯那句“后悔了?”和他罕见的慌乱,以及眼前苗才人枯坐半日、连灯都不敢点的卑微模样。</p>
对于郦知媋来说——</p>
苗才人的每一句话都是压力。</p>
殿内的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。</p>
苗才人显然也感觉到了郦知媋的心不在焉和那份无形的尴尬,她绞着帕子的手指微微收紧,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几乎成了嗫嚅,脸上那强撑的笑容也透出几分无措的苍白。</p>
她终于不再试图寻找话题,只是安静地坐着,垂着眼帘,像一尊被遗忘的、过分温顺的摆设。</p>
郦知媋回过神,立马解释道。</p>
<span>郦知媋</span>我今日只是看书看乏了,有些累</p>
这是谎言,可郦知媋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苗才人</p>
<span>苗秀嫣</span>臣妾告退</p>
<span>苗秀嫣</span>不叨扰姐姐了</p>
看着她那单薄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,郦知媋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