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外风过,烛光微晃。</p>
外塌靠窗,赵祯衣冠未解,披着半件常服,枕着袖子,浅眠未深。</p>
他的身量太高,卧在塌上略显局促,一只手垂在榻沿,指节骨节分明,略微泛白——是握笔太久留下的旧茧。他的呼吸极轻,像怕吵了谁,甚至连一声叹息都收敛得极好。</p>
殿门紧闭,帘子落得极低,屋里只有风吹帘角时极细的簌簌声。</p>
郦知媋在梦里转了个身,额前发丝滑落,蹭在枕上。</p>
赵祯听见那点响动,微一睁眼,没有起来,也没有说话,只偏头看了她一眼。</p>
那一眼不长,像是在确认她还在,然后才又合上眼,整个人沉入一种倦得发沉的静默里。</p>
赵祯并未轻易睡着,而是他脑子里思量着另一件事情。</p>
一件关乎——</p>
想着想着,赵祯偏头看了一眼睡着床上的人,见她被子还盖的好好的,他也就放下心来。</p>
……</p>
天还未亮透,宫墙外天色灰沉,露水从檐下垂下来,像一线一线无声的雨。</p>
寝殿里一盏琉璃灯还亮着,光极弱,映得殿中人物影影绰绰。</p>
赵祯已起身,外塌的锦被折得极整,像昨夜从未有人在上面躺过。他换衣动作极轻,连咳嗽都压着喉咙,生怕吵醒内殿那张床上的人。</p>
几名内侍悄无声息地替他更衣。</p>
也许有一名是新来的,手脚不知个轻重,将木檀盘掉到了地方,发出了不轻不重的声音。</p>
赵祯下意识转头看向床上。</p>
郦知媋只是翻了个身,并未有过多的反应。</p>
赵祯才收回了视线,轻轻呵斥了一声。</p>
<span>赵祯</span>动作轻些</p>
/</p>
<span>枯树时期</span>TO木木yy</p>
<span>枯树时期</span>感谢感谢</p>
<span>枯树时期</span>迟来的加更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