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家的看家本事,她们从未放弃过,暗器使得也很是顺手,这是她当时摸出来的一卷银针,这时候,好用得很。</p>
叶鼎之直扑龙椅,将卷宗狠狠摔在太安帝面前:“这是你的笔迹!青王已死,他死前,把一切都招了!”</p>
这话当然是假的,青王的话,鬼才会听,可就是他死了,所以,他们怎么说都行。</p>
太安帝看着卷宗上的字,浑身颤抖,突然尖叫道:“假的!都是假的!你们是乱臣贼子!”</p>
再是冷静的人,在面对死亡的时候,也会慌乱,尤其是权势越高的人,越怕死。</p>
“乱臣贼子?”叶鼎之的剑抵住他的咽喉,眼底是压抑了十年的怒火,“当年你为了铲除异己,诬陷忠良,叶家三百余口,哪一个不是死在你手里?今日,我不要你的命,只要你认!”</p>
此时百里东君已击退浊心,张予念也用银针废了浊清的手臂,五大监虽仍负隅顽抗,却已露颓势。浊森看着龙椅旁的僵局,知道大势已去,拂尘垂落:“陛下……”</p>
张予念恶劣的对浊清笑了笑,这人都快恨死了吧,先是让她阿爹给废了一下子,如今有折在了她手里,这是该啊。</p>
太安帝看着抵在咽喉的剑,感受着那刺骨的寒意,终于崩溃了。他瘫在龙椅上,语气平静了下来:“我认……我认……”</p>
“下罪己诏。”张云笙冷冷开口,“昭告天下,叶府冤案,皆由你而起。”</p>
“还要退位。”百里东君收剑回鞘,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北离,不能再由你这样的昏君统治。”</p>
不然,他迟早故态萌发,镇西侯府就是下一个。</p>
“小师弟,手下留情。”</p>
那些皇子终于赶来了,却是只有一个萧若风敢进来。</p>
他手微微颤抖的看着这些人,昔日,他们都坐在一张桌子上把酒言欢,他们叫过他一声师兄,如今却已经是刀剑相向了。</p>
没有人理他,这件事谁也阻止不了,至于继任者是谁,他们不关心。</p>
琅琊王也好,景玉王也罢,都和他们没关系。</p>
“若风,你退下。”</p>
太安帝没有反抗,事态已经到了如此地步,国师不出来,李长生已经走了,也幸好他走了,不然,他怕是也要帮他女儿,不能善了了。</p>
在叶鼎之的监视下,颤抖着写下罪己诏,又传下退位的口谕。</p>
当那两道旨意被扔给闯进来的史官时,殿内死一般寂静。</p>
叶鼎之收回剑,看了一眼瘫软的太安帝,又看了看手中的卷宗,仿佛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。张云笙握住他的手,两人相视一眼,无需多言。</p>
百里东君拍了拍他的肩膀,与张予念交换了个眼神。四人转身,向着殿外走去。五大监看着他们的背影,没人敢再阻拦。</p>
夜风依旧吹着,带着他们走出皇宫,走上天启城的长街。天边已泛起微光,照亮了他们脚下的路。</p>
身后是即将改天换日的皇宫,身前是豁然开朗的黎明,叶鼎之低头看了看张云笙的侧脸,突然笑了——十年沉冤,今夜得雪,而他们的路,才刚刚开始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