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自己没资格说这种话,怀孕十个月的不是他,生产时经历痛苦和恐惧的人也不是他,他有什么资格轻描淡写说一点都可不怕。</p>
要么是说,有远徵和宫门大夫在,这里有最好的药材,什么奇珍异草都有,一定不会出问题。</p>
他想,说了也没什么用处吧,还是没有办法减轻她的痛苦和恐惧。</p>
他甚至想说,既然你这么害怕,那就不生了。</p>
可这也不过是一句空话,女子小产所经历的痛苦并不比生产小……</p>
左右,都会疼。</p>
她最是怕疼了。</p>
他的手虚虚悬空,要落下时,纪云舒却自个起身走了。</p>
丢给他一句话,“我需要冷静冷静,你先去忙自己的事情吧,一会我自个回角宫。”</p>
宫尚角收回手,轻声叹气,他自认为能掌控所有,做任何事都能运筹帷幄,可是在她面前,却是想了又想,怕了又怕,举棋不定。</p>
“哥?纪云舒她走了?”宫远徵从门外探进半个身子,得到回答后这才安心的走了进来,“哥哥,刚才她那是什么反应,书上说女子有孕都会欣喜,我怎么瞧着她像是天塌了似的。”</p>
“她害怕。”宫尚角不好说出他能听见纪云舒的心声,便只能道,“书上应该也有说,女子生产临盆,如同在鬼门关走上一遭,她还小,会心生害怕是正常的。”</p>
“可还有我在这,她不用怕啊。”宫远徵十分认真的做了保证,“有我咋,不管是纪云舒还是她的孩子,都会平平安安。哥哥,你相信我,不会有任何意外的。”</p>
这一点宫尚角完全不会有质疑,以宫远徵的性子,他能在今天开始就为生产之日做准备。</p>
可是这些,能减少她心里的不安和恐惧吗?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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