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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房里的消毒水味被淡淡的奶香冲淡了些。丁程鑫靠在床头,脸色还有些苍白,却在看到马嘉祺笨手笨脚地给孩子换尿布时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</p>
<i>丁程鑫</i>轻点,她皮肤嫩。</p>
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,刚说完就被马嘉祺递过来的温水打断。</p>
<span>马嘉祺</span>先喝水。</p>
马嘉祺把水杯递到他嘴边,眼神里的心疼几乎要漫出来。刚才护士把丁程鑫送回病房时,他看到对方手腕上因为用力抓握留下的红痕,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,直到现在还泛着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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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家伙在襁褓里不安分地动了动,小嘴张了张,发出细弱的嘤咛。马嘉祺立刻停下手,屏住呼吸看着她,动作僵得像个机器人。</p>
<i>丁程鑫</i>笨蛋。(失笑)你这样她更不舒服。</p>
马嘉祺这才反应过来,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尿布的位置,指尖触到婴儿温热的皮肤时,整个人都在发颤。这个小小的生命,是丁程鑫拼了半条命带来的,身上流着他们俩的血,眉眼间藏着他们的影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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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忽然想起九个月前,丁程鑫拿着验孕棒红着脸说“好像有了”的样子;想起他孕吐时蜷缩在马桶边的背影;想起走红毯时他下意识护着肚子的小动作;想起产房外那四个小时的煎熬……那些细碎的画面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,最后定格在丁程鑫刚才苍白却带着笑意的脸上。</p>
<i>丁程鑫</i>怎么了?</p>
丁程鑫注意到他的不对劲,马嘉祺低着头,肩膀微微耸动,像是在压抑着什么。</p>
马嘉祺没说话,只是俯身,额头抵在丁程鑫的颈窝,湿热的液体忽然落在丁程鑫的锁骨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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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程鑫愣住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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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认识马嘉祺这么多年,从没见过他掉眼泪。出道时压力大到失眠,他只是默默抽烟;演出时舞台设备出故障,他笑着圆场;甚至有次意外受伤,缝针时都没吭过一声。这个永远沉稳可靠的人,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,在他颈窝里无声地落泪。</p>
<i>丁程鑫</i>傻瓜。</p>
丁程鑫抬手,轻轻摸着他的头发,指尖穿过汗湿的发丝</p>
<i>丁程鑫</i>哭什么,我没事啊。</p>
<span>马嘉祺</span>我知道你没事。</p>
马嘉祺的声音闷闷的,带着浓重的鼻音</p>
<span>马嘉祺</span>就是觉得……你太辛苦了。</p>
他有太多话想说,想谢谢他的坚持,想心疼他的隐忍,想告诉他人他有多厉害。可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,最后只化作滚烫的泪水,落在爱人的皮肤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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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程鑫没再说话,只是任由他靠着,手轻轻拍着他的背,像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。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,也落在旁边安静睡着的小家伙身上,暖得让人心里发颤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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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房门被轻轻推开,刘耀文和宋亚轩探进头来,看到里面的景象,又想退出去,被丁程鑫叫住了。</p>
<i>丁程鑫</i>进来吧,没事。</p>
刘耀文挠了挠头,拉着宋亚轩走到床边,视线立刻被襁褓里的小家伙吸引了</p>
<span>刘耀文</span>哥,我能抱抱她不?</p>
<i>丁程鑫</i>轻点,别弄醒了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