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可环节开始时，张真源忽然坐在舞台边缘，手里抱着把木吉他。场馆的灯暗下来，只有他脚边的追光灯亮着，像落了一地的月光。</p>
<span>张真源</span>最后一首歌。</p>
他拨了下琴弦，声音带着点演出后的微哑。</p>
<span>张真源</span>是首新歌，还没发过，写的是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。</p>
旋律响起时，苏岁辞的心跳漏了一拍。那是他们初见那天的场景——她在音乐学院的琴房练琴，他抱着吉他站在窗外，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落在她翻开的琴谱上。</p>
“琴房的门没关严/你指尖的茧/敲出的音阶/比春风先抵达我指尖……”他唱得很慢，每个字都像浸了蜜，“后来才明白/所谓命中注定/是那天你抬头时/眼里的光/刚好落在我琴弦。”</p>
唱到最后一句，他忽然放下吉他，对着她的方向张开双臂。全场的灯在这时亮起，所有粉丝都朝她这边看过来，善意的起哄声浪里，她看见张真源眼里的期待，像个等糖吃的孩子。</p>
苏岁辞几乎是跑着穿过人群的。保安早就收到了示意，笑着为她让开一条路。当她踏上舞台台阶时，张真源走过来，在万目睽睽之下握住了她的手。</p>
<span>张真源</span>想合唱吗？</p>
他把备用麦克风递给她，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。</p>
苏岁辞的声音还有点抖，却在碰到他目光的瞬间安定下来。两人合唱起那首他们在家练了无数遍的老歌，他的声音裹着她的，像把整个宇宙的温柔都揉了进去。</p>
唱到最后一句，张真源忽然低头，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。</p>
<span>张真源</span>北京的风，终于把你送到我身边了。</p>
退场时，他牵着她的手穿过后台。工作人员举着相机跟拍，他也不躲，只是把她的手攥得更紧。化妆间里放着他刚换下的演出服，沙发上扔着件她的外套，口袋里露出半盒润喉糖——是她下午跑了三家药店才买到的，他惯吃的那个牌子。</p>
<i>苏岁辞</i>累坏了吧？</p>
<span>张真源</span>还好(把她圈进怀里，下巴搁在她发顶)刚才在台上看见你哭，差点唱错词。</p>
窗外的欢呼声还没停，月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，在地上投下细长的光带。苏岁辞靠在他胸口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，忽然明白所谓演唱会，从来不是一个人的舞台。</p>
是他在万人面前牵起她的手时的坚定，是歌词里藏着的独家记忆，是散场后他眼里只映着她的模样。就像此刻，他低头吻她的唇角，声音里带着未散的舞台硝烟味</p>
<span>张真源</span>等下带你去吃庆功宴，他们点了你爱吃的烤鸭，我让师傅多放了薄饼。”</p>
苏岁辞笑着点头，把脸埋得更深。原来最好的演唱会，从来都不需要华丽的辞藻，只要身边有他，连晚风都带着甜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