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坐进车内,透过降下的车窗看向忍足侑士。</p>
<i>月智星美</i>期待你的表现,侑士。</p>
久违的称呼让忍足侑士微微一怔。等他回过神,轿车已绝尘而去。</p>
当晚,忍足宅邸的音乐室内,《茨冈》的旋律在夜色中流淌。与昨日不同,今晚的演奏充满了狂放与不羁,仿佛有什么被禁锢已久的东西终于破茧而出。</p>
最后一个音符落下,忍足侑士放下琴弓,轻轻喘息。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,这种感觉,竟有些像从前在赛场上挥拍后的畅快。</p>
手机响起,是迹部景吾的越洋电话。</p>
<span>迹部景吾</span>听说你今天见到星美了。</p>
迹部开门见山。</p>
<span>忍足侑士</span>消息真灵通。</p>
忍足侑士走到窗边,望着庭院中的夜色。</p>
<span>迹部景吾</span>她跟我打赌,说能在文化祭前让你重拾网球拍。</p>
迹部景吾对朋友没有隐瞒的习惯,况且这事与他有关。</p>
忍足侑士挑眉。</p>
<span>忍足侑士</span>赌注是什么?</p>
<span>迹部景吾</span>我收藏的那瓶1950年的红那瓶1950年的红酒,对抗她新作的曲谱独家演奏权。</p>
迹部轻笑。</p>
<span>迹部景吾</span>你们俩的游戏,没想牵扯到我身上了啊。</p>
<span>忍足侑士</span>那你为什么同意?</p>
<span>迹部景吾</span>因为我也好奇,忍足侑士是否真的甘心让网球成为过去式。</p>
挂断电话后,忍足侑士久久伫立在窗前。月智星美的目的终于明朗。</p>
她不是回来叙旧的,她是来唤醒那个被他刻意遗忘的自我。</p>
书房里,医学部的申请材料整齐地堆放在书桌上。而在角落的储物柜里,一支定制网球拍静静躺着,拍线上已落满灰尘。</p>
忍足侑士打开储物柜,指尖轻抚过拍柄上刻着的名字缩写。那里曾是他的战场,他的荣光。</p>
初中毕业那年,他做出了选择--放弃职业网球道路,遵循家族传统走向医学。所有人都以为那是因为U17世界杯后他已无遗憾,只有他自己知道,那是出于一种深藏的恐惧:恐惧巅峰之后只能是下坡路,恐惧一旦将爱好变成职业就会失去最初的快乐。</p>
月智星美是少数看穿这一点的人。在他们短暂交往的日子里,她一针见血地指出。</p>
<i>月智星美</i>侑士,你这不是在选择未来,你是在逃避选择。</p>
当时他是怎么回答的?啊,对了,他用一个吻堵住了她的嘴,然后第二天就提出了分手。</p>
“懦弱的行为。”</p>
回想起来。</p>
忍足侑士关上储物柜,回到书桌前。手机屏幕亮起,是月智星美发来的邮件,只有简短的几个字:</p>
「别忘了练琴。」</p>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,最终回复:</p>
「不会让你失望的,学姐。」</p>
点击发送的那一刻,忍足侑士清楚,他已经接受了这场无声的挑战。而赌注,不止迹部珍藏的红酒。</p>
在东京的高级公寓内,月智星美看着忍足侑士的回复,唇角微微上扬。她走到窗前,眺望着远方冰帝学园的方向。</p>
<i>月智星美</i>让我看看,那个真正的你,是否还存在着吧,侑士……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