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随歌看着你那双带笑的眼睛，里面写满了“你奈我何”的挑衅。</p>
强烈的羞耻感与被冒犯的怒意涌上心头。</p>
但是，他无法拒绝。</p>
你救了付一笑，于情于理，凤随歌都欠你一个人情。</p>
而且，你那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看着他。</p>
仿佛他要是敢说一个“不”字，你下一秒就能哭出来给他看。</p>
在众人屏息的注视下，凤随歌沉默了片刻，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</p>
“……可以。”</p>
他从凌雪影手中拿过布条和伤药，动作生硬地走到你面前。</p>
你得意地扬了扬眉，乖巧地伸出手臂。</p>
凤随歌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撕开你被血浸透的衣袖。</p>
当那道狰狞的伤口彻底暴露在空气中时，凤随歌的瞳孔猛地一缩，呼吸都停滞了一瞬。</p>
伤口很深，皮肉外翻，触目惊心。</p>
他的动作不自觉地放得更轻了。</p>
凤随歌垂着眼，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情绪，用干净的布条，一点一点，为你擦拭伤口周围的血迹。</p>
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你的肌肤。</p>
冰凉的触感，让你微微瑟缩了一下。</p>
凤随歌的身体也跟着一僵。</p>
气氛变得异常微妙。</p>
你低头看着他专注而笨拙的样子，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和泛红的耳根，心底觉得好笑。</p>
你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，指尖看似无意地，在他的手心，轻轻地，慢慢地，搔刮了一下。</p>
羽毛划过心尖。</p>
凤随歌的身体猛地一震，手里的布条差点掉在地上。</p>
他抬起头，怒视着你。</p>
你却抢先一步，弯下腰，将嘴唇凑到他的耳边。</p>
温热的气息，夹杂着血腥和少女的清香，尽数喷洒在凤随歌的耳廓上。</p>
他一阵战栗。</p>
你用极低的声音呢喃，尾音勾人。</p>
“大皇子的手……”</p>
“……比本宫的药，还好用。”</p>
轰——</p>
凤随歌的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</p>
一股热流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</p>
他的脸颊、脖子，乃至整个耳根，瞬间涨得通红。</p>
强烈的羞耻感与一种陌生的、无法言喻的悸动交织在一起，让他几乎无法呼吸。</p>
凤随歌猛地站起身，手忙脚乱地为你打上一个歪歪扭扭的结。</p>
然后，他扔下一句“好了”，就转身大步离开，背影里透着十足的仓皇。</p>
你看着他落荒而逃的样子，终于忍不住，低低地笑出了声。</p>
转过头，你对上了付一笑那双探究、困惑，又带着说不清道不明情绪的眼睛。</p>
你对她眨了眨眼，笑容纯真又无辜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