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这话时，目光一直落在林汐的侧脸上。</p>
风把林汐的头发吹得挡住了眼睛，没人看清她的表情，只有她握着保温杯的手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了白。</p>
时间好像被裴珠泫的话拉回了2006年的8月，YG练习生楼的地下室里，空调冷气不足，四个女孩穿着湿透的练舞服，还在对着镜子反复抠着舞蹈动作。</p>
那时的iiby预备组，林汐、裴珠泫、李知恩、裴秀智都是90年生，几人年纪相仿、默契十足，早就过了一轮又一轮的选拔，公司上下都默认她们出道是板上钉钉的事。</p>
比起另一组预备出道的2NE1——成员里既有84年的朴春、朴山多拉，也有91年的李彩琳、94年的孔敏智，年龄跨度大，风格偏强烈——iiby不仅综合年龄更年轻，清新元气的路线也更贴合当时市场对新人女团的期待，甚至有前辈私下说“公司这次大概率会先推iiby”。</p>
可即便如此，她们还是不敢松懈，只要没正式出道，就随时可能被更优秀的人顶替，谁也不想让几年的努力白费。</p>
<span>李知恩</span>“好累啊……”</p>
<span>李知恩</span></p>
李知恩瘫坐在地板上，揉着发酸的小腿，声音带着点委屈。</p>
<span>李知恩</span>“好想吃便利店的芝士年糕，还有冰美式。”</p>
裴秀智走过去，笑着戳了戳她的脑袋。</p>
<span>裴秀智</span>“你呀，动不动就喊累。小汐白天拍广告忙了一天，晚上还跟我们一起练到现在，怎么没见她喊过累？”</p>
<span>裴秀智</span></p>
<span>李知恩</span>“小汐是铁打的嘛！”</p>
李知恩朝林汐的方向努了努嘴，语气里满是佩服，又带着点自己的小委屈。</p>
<span>李知恩</span>“我不是，我不行，再练下去我腿都要动不了了。”</p>
裴秀智没再打趣李知恩，目光落在林汐身上，眼神里藏着掩饰不住的心疼。</p>
她走到林汐身边，看着她额角不断滑落的汗珠，轻声问。</p>
<span>裴秀智</span>“我其实特别不明白，你已经有演员身份了，也算是圈内人，商务邀请也不少，明明可以轻松点，为什么还要这么辛苦地做练习生，非要成团出道呢？”</p>
林汐刚对着镜子调整完一个wave动作，闻言回头，眼里还闪着未褪的光，语气里满是认真。</p>
<i>林汐</i>“当然是因为梦想啊！我的梦想从来不是只做个演员，是舞台——你想想，站在聚光灯下，把练好的唱功、舞技全都展现出来，一次又一次突破自己，让台下的人为你欢呼，那是多么帅的一件事！”</p>
她说话时，连眼角都带着笑意，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站在舞台中央的样子。</p>
裴秀智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心里的疑惑突然就散了，只觉得这样为梦想拼尽全力的林汐，真的很耀眼。</p>
<span>裴珠泫</span>“可每天练习真的好累啊……”</p>
<span>裴珠泫</span></p>
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裴珠泫忽然开口，声音里带着点疲惫和迷茫。</p>
<span>裴珠泫</span>“不知道还要熬多久，公司也没个准信，我有时候都想放弃了，觉得实在撑不下去。”</p>
<span>裴秀智</span>“别啊！”</p>
裴秀智立刻转头看向她，语气急切。</p>
<span>裴秀智</span>“我们都努力了这么久，从最初的几百个练习生走到现在，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？肯定能顺利出道的！”</p>
<i>林汐</i>“就是啊。”</p>
林汐也走过来，挨着裴珠泫坐下，拍了拍她的肩膀。</p>
<i>林汐</i>“很多失败不是因为能力不够，是因为没坚持到底。我们四个一起熬了这么久，不能在最后一步掉链子。”</p>
裴秀智跟着点头，语气里满是笃定。</p>
<span>裴秀智</span>“我们经历了那么多层层选拔，还有那么多次舞台考核，公司肯定看得到我们的努力！再说了，开心的时候有你们陪，难过的时候你们也在，有什么好怕的？就算最后真的出不了道，大不了就回家乡重新开始，反正我们还年轻，不拼一把怎么知道能不能赢？”</p>
李知恩也从地上爬起来，凑到三个人身边，用力点头。</p>
<span>李知恩</span>“对！大不了我回家开个便利店，天天给你们做芝士年糕！”</p>
一句话逗得所有人都笑了起来，刚才的疲惫和迷茫好像被这阵笑声冲散了不少。</p>
林汐看着身边三个女孩的笑脸，心里暖暖的——她想，就算练习再苦，只要有她们在，好像就没什么熬不过去的。</p>
那时的她还不知道，命运早就悄悄埋下了伏笔，这场她无比期待的出道，最后会以她从未想过的方式，彻底偏离轨道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