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志龙把手机屏幕按灭时，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。工作室的沙发陷下去一块，他盯着茶几上那杯冷掉的咖啡，烟盒被捏得变了形——明明戒了三年，今天却忍不住拆了新的。</p>
窗外的雪还在下，把楼下记者的身影糊成一团模糊的白。</p>
他点开和林汐的聊天框，最后停留在那个“嗯”字上，像根细刺扎在心里。</p>
他想起昨天跨年夜，林汐接过围巾时眼里的犹豫；想起她低头回消息时，嘴角那点藏不住的笑意；想起在汉江边上，她没躲开他无意间靠近的肩膀……这些好不容易才松动的缝隙，会不会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曝光彻底堵死？</p>
他掏出手机，翻到通讯录里那个备注着“林汐”的号码。指尖悬在拨号键上，却迟迟按不下去。他太清楚她的性子——骄傲，又带着点别扭的固执，最讨厌私生活被摊在阳光下解剖。当年和李钟硕被拍后选择官宣，后听裴秀智说不过是她觉得“被猜来猜去更麻烦”，可对他，她心里的结显然更深。</p>
烟在指尖燃到尽头，烫了手才猛地回神。他起身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库里那辆熟悉的保姆车——是林汐工作室的车，刚才助理说，她让司机来取落在他这儿的外套。</p>
外套搭在玄关的沙发上，他走过去拿起，指尖拂过领口处的绒毛，忽然想起早上她穿着这件衣服时，头发蹭过肩膀的样子。口袋里有东西硌着，掏出来一看，是颗橘子糖的糖纸，皱巴巴的，还带着点橘子味的甜香。</p>
是跨年夜他给她的那颗。</p>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他以为是林汐，慌忙点开，却是裴珠泫发来的消息。</p>
<span>裴珠泫</span>“小汐说今晚在工作室住，别担心。”</p>
没提记者，没说网上的事，甚至没提他。</p>
他太了解这种刻意的平静——就像16年离婚时，她也是这样，笑着说“以后还是朋友”，转头就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。</p>
他捏着那颗糖纸，第一次觉得自己所谓的“高冷”和“不在意”，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幌子。在这段摇摇欲坠的关系里，他从来都不是掌控者。</p>
深夜时，他还是忍不住发了条消息，删删改改了很久，最后只剩下一句。</p>
<span>权志龙</span>【消息】“早点休息，别想太多。”</p>
直到天快亮时，手机屏幕才亮了一下。林汐回了个简单的句号，没有多余的字，却让权志龙悬了一夜的心，忽然落回了原地。</p>
至少，她还愿意回复。</p>
他望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张糖纸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哪怕只是做朋友，也别再回到连一句问候都要犹豫再三的地步。</p>
『——地点转换』</p>
白天的时光在工作室的忙碌中悄然溜走，傍晚时分，林汐盯着那个句号看了半分钟，手机忽然震动起来，是裴秀智的视频电话。</p>
屏幕刚亮起，就看见李知恩凑在镜头前，一脸“恨铁不成钢”。</p>
<span>李知恩</span>【通话】“你就回个句号？志龙哥那家伙能脑补出一部苦情剧你信不信！”</p>
裴秀智把她挤开，语气软了些。</p>
<span>裴秀智</span>【通话】“志龙哥刚才发消息问你是不是生他气了，说早知道会被拍，死也不会约你去汉江。”</p>
林汐捏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。</p>
<i>林汐</i>【通话】“我没生气。”</p>
<span>李知恩</span>【通话】“没生气就给他打个视频啊。”</p>
李知恩抢过手机晃了晃。</p>
<span>李知恩</span>【通话】“你不知道他那性格？看着高冷，其实心思细得像筛子，现在指不定在工作室怎么钻牛角尖呢。”</p>
裴秀智跟着点头。</p>
<span>裴秀智</span>【通话】“就是，他最怕你因为这事又躲着他。你俩好不容易能像朋友一样说话，别因为D社搞砸了。”</p>
林汐沉默了几秒，指尖划过屏幕上权志龙的头像——还是很多年前她帮他拍的，他戴着黑色毛线帽，嘴角沾着点蛋糕奶油。</p>
<i>林汐</i>“知道了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