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的人——权志龙坐在最角落，指间夹着烟却没点燃，视线撞过来时，他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别开脸；旁边是李洙赫，穿着件灰色高领毛衣，见她进来，手在膝盖上攥了攥，终究只是扯了扯嘴角，没像往常那样喊她“小汐”；太阳正和TOP说着什么，看到她立刻站起来，脸上的笑意却带着点小心翼翼；姜大声和李胜利坐在地毯上，手里的游戏手柄都忘了动。</p>
空气里像飘着层看不见的冰，把那些本该热络的招呼都冻在了喉咙里。</p>
林汐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，指尖攥紧了围巾的边角，转身就想退出去——她果然不该来，这些面孔凑在一起，像突然掀开的旧伤疤，让她连呼吸都觉得滞涩。</p>
<span>李知恩</span>“哎，别走啊！”</p>
李知恩眼疾手快地冲过来，一把拽住她的胳膊，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。</p>
<span>李知恩</span>“刚到就想跑？我们这参鸡汤白炖了？”</p>
林汐没回头，声音冷得像窗外的雪。</p>
<i>林汐</i>“我有点不舒服，先回去了。”</p>
<span>裴秀智</span>“不舒服正好喝碗汤暖暖。”</p>
裴秀智也跟着站起来，不动声色地挡在她身后。</p>
<span>裴秀智</span>“珠泫刚切了草莓，你最爱吃的那种。”</p>
李彩琳见状，赶紧打圆场，故意提高了嗓门冲厨房喊。</p>
<span>李彩琳</span>“朴春姐！汤好了没？小汐姐来了，快端出来！”</p>
她朝太阳使了个眼色，后者立刻会意，走上前两步，语气放得格外温和。</p>
<span>太阳</span>“小汐，进来坐会儿吧，就当陪我这个新郎官说说话。”</p>
权志龙始终没吭声，只是低着头，手指反复摩挲着烟盒的边缘，指节泛白。</p>
李洙赫轻咳了一声，站起身往阳台走。</p>
<span>李洙赫</span>“我去透透气。”</p>
他经过林汐身边时，脚步顿了顿，低声说了句。</p>
<span>李洙赫</span>“……对不起。”</p>
林汐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</p>
李知恩趁机把她往客厅里拉，半拖半劝地按在沙发上。</p>
<span>李知恩</span>“坐！今天谁都不许提不开心的，就当……就当给太阳哥提前庆祝。”</p>
部队锅在桌上咕嘟冒泡，热气模糊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。林汐捧着李知恩递来的参鸡汤，汤碗的温度烫得手心发疼，却暖不了心底那片早就凉透的地方。她知道，这场刻意安排的相聚，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坐立难安。</p>
客厅里的气氛像被火烤着的糖，黏糊糊地透着股不自在。</p>
李胜利试图讲个笑话活跃气氛，刚开了个头就被TOP一个眼神噎了回去；姜大声低头扒拉着碗里的拉面，筷子碰到瓷碗发出轻响；太阳几次想找话题，目光扫过林汐紧绷的侧脸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</p>
权志龙终于点燃了那支烟，尼古丁的气息飘过来时，林汐的眉头皱得更紧。</p>
他立刻掐灭了烟，指尖在烟灰缸上蹭了蹭，声音有点哑。</p>
<span>权志龙</span>“部队锅……要不要加点芝士？”</p>
林汐没接话，只是用勺子轻轻划着汤面。李洙赫从阳台回来，手里多了瓶果汁，放在她面前。</p>
<span>李洙赫</span>“常温的。”</p>
就在这时，裴珠泫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，示意她出去。两人走到阳台，晚风带着细雪的凉意扑过来，瞬间吹散了客厅里的闷。</p>
<span>裴珠泫</span>“别往心里去。”</p>
裴珠泫靠在栏杆上，语气平静。</p>
<span>裴珠泫</span>“他们也是好意，就是……不太会办事。”</p>
林汐望着楼下昏黄的路灯，雪落在睫毛上，有点痒。</p>
<i>林汐</i>“我知道。但看到他们凑在一起，就觉得……像在提醒我以前的事。”</p>
<span>裴珠泫</span>“李洙赫刚才跟我说，他后悔了。”</p>
裴珠泫顿了顿。</p>
<span>裴珠泫</span>“说那天不该拉着志龙哥去，更不该没拦住其他人。”</p>
林汐扯了扯嘴角。</p>
<i>林汐</i>“后悔有什么用。”</p>
<span>裴珠泫</span>“志龙哥也后悔。”</p>
裴珠泫转头看她，眼神很认真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