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珠泫的声音拉回她的神思，原来她刚才的停顿差点错过节拍。林汐定了定神，水袖在空中划出更大的弧度，像在拥抱那些沉默的白色手幅。</p>
安可环节，四人站在舞台中央，谁都没提新闻里的事。裴秀智忽然拿起话筒，声音带着哭腔。</p>
<span>裴秀智</span>“接下来这首歌，送给所有……一直在身边的人。”</p>
音乐响起时，林汐才发现是钟铉帮她们写的那首demo，他当时笑着说。</p>
<span>金钟铉</span>“上海场唱这个，要是不忙的话，我带鹿晗、允儿来给你们和声。”</p>
副歌响起时，台下的白色手幅突然一起挥动，像一群振翅的白鸟。林汐的水袖和着旋律展开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，砸在水袖的红绸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。她看到台下有粉丝举起手机，屏幕亮着钟铉的照片，却很快又按灭了，大概是怕影响她们的情绪。</p>
退场时，权志龙在后台等她们，手里拿着四条热毛巾。</p>
<span>权志龙</span>“外面下雨了。”</p>
他的声音很低，把毛巾递给林汐时，指尖碰到她冰凉的手。</p>
<span>权志龙</span>“鹿晗刚才打电话，说钟铉哥生前留了话，让你们别为他耽误舞台。”</p>
林汐攥着毛巾，想起钟铉总说“舞台是用来发光的，不是用来哭的”。她吸了吸鼻子，把水袖往臂弯里紧了紧。</p>
<i>林汐</i>“我们做到了。”</p>
走出场馆，雨丝打在脸上冰凉。粉丝举着伞站在路边，没人往前涌，只是对着她们的车齐声喊：“谢谢你们！”林汐隔着车窗望出去，那些白色手幅在雨里轻轻晃，像在说“别难过”。</p>
酒店房间里，裴秀智翻着手机，突然哽咽。</p>
<span>裴秀智</span>“粉丝都在刷‘钟铉哥会看到的’，说我们的舞台比任何悼念都更有意义。”</p>
李知恩点点头，指着一条评论。</p>
<span>李知恩</span>有人说‘钟铉哥最喜欢看努力的样子，她们现在的样子，他一定在笑’。”</p>
林汐把红色水袖挂在衣架上，看着上面未干的泪痕，忽然想起钟铉最后一次给她发消息，是上周，只有一句。</p>
<span>金钟铉</span>【消息】“上海的红绸子要亮起来啊。”</p>
她拿起手机，给林允儿发了条消息：</p>
<i>林汐</i>【消息】“我们让红绸子亮起来了，钟铉哥肯定看到了。”</p>
窗外的雨还在下，远处的霓虹在雨里晕成一片暖光。林汐摸了摸口袋里的古筝拨片，忽然觉得那些没说出口的惦念，就像台下的白色手幅，沉默却滚烫——他虽然没能来上海场，却永远留在了她们的舞台记忆里，留在每一个精准的转体、每一段合拍的呼吸里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