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汐刚站定，裴珠泫就按下了音响开关。</p>
黑色的音响机身震了震，熟悉的鼓点“咚”地一声炸开，瞬间填满整个练习室，墙角的绿植叶子都跟着轻轻晃动。</p>
是她们巡演的主打曲，前奏刚过两秒，林汐的脚步已经下意识踩到了第一个点位，白色训练鞋的鞋尖对着地板上的黄色胶带，动作虽然带着长途飞行的微滞，脚踝转动时慢了半拍，却精准得像刻在骨子里的本能。</p>
<span>裴珠泫</span>“卡！”</p>
裴珠泫喊停，声音清亮。</p>
李知恩正举着手机录视频，闻言把屏幕转向众人，屏幕里的画面还在晃动。</p>
<span>李知恩</span>“看，我说她肯定记得框架吧。”</p>
她晃了晃手机，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。</p>
屏幕里，林汐的站位和她们线上合练时标记的位置分毫不差，只是转身时习惯性往左侧瞥了眼，那是以前排练时，裴秀智总站的方向，那里现在空着，只有地板上的胶带印。</p>
裴秀智笑着撞了下她的肩膀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刚好让她晃了晃。</p>
<span>裴秀智</span>“一年没合练，还以为你要顺拐呢。”</p>
她挑眉，说着递过一瓶水，瓶盖已经拧开了，瓶口还带着点她的指温。</p>
<span>裴秀智</span>“给你留了最靠镜子的位置，方便你看细节。”</p>
她朝镜子墙努努嘴，那里的地板明显比别处干净些。</p>
上面贴满了彩色便利贴，红笔标注着她的part，字迹龙飞凤舞：“这里要加360度转体”“和声升key，跟知恩走”“串场词用中文，语速放慢”。最显眼的一张是裴珠泫的字迹，笔锋锐利：“等你回来一起改，不许偷懒”，末尾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警告符号。</p>
接下来的三个小时，她们把整首舞拆成碎片来磨。</p>
<span>裴珠泫</span>“这里不是并步，是交叉步，你以前总爱这么改，说更有力量感。”</p>
她和声没跟上，李知恩就抱着吉他坐到地板上，逐句弹给她听，琴弦震动的声音混着她的声音。</p>
<span>李知恩</span>“这个转音要像叹气一样，气沉下去再起来，你试试，就像上次唱《月光》时那样。”</p>
连走位时的呼吸节奏，裴秀智都拿着秒表帮她掐时间，秒表的电子音滴滴作响。</p>
“转身时吸气，出脚时呼气，这样才</p>
<span>裴秀智</span>“转身时吸气，出脚时呼气，这样才稳，你看，刚才卡了0.5秒吧？”</p>
汗水很快浸透了训练服，后背洇出深色的痕迹，顺着脊椎往下滑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