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普拉达的女王》韩国路演定在五月二十五日。金浦机场的出口被粉丝围的水泄不通，应援牌“林汐”“YC LIN”的荧光字在人群里此起彼伏，喊她名字的声音撞在玻璃幕墙上，反弹回来时带着震颤的回音。</p>
林汐被工作人员护着往保姆车上走，黑色墨镜滑到鼻尖，她抬手推镜架的瞬间，瞥见人群里举着“明洞的风等你”的灯牌，指尖几不可察地的顿了顿。</p>
有粉丝冲破安保的防线，举着专辑往前递。</p>
<span>龙套</span>“林汐！能签个名吗？期待你首尔场的路演！”</p>
她侧头笑了笑，接过笔时说了句韩语。</p>
<i>林汐</i>“谢谢，很快就见。”</p>
保姆车拐进汉南洞的林荫道，车速慢下来。院墙里的绣球花攀着铁栅栏开得正盛，眼熟的别墅轮廓在树影里渐显。</p>
推开雕花铁门时，露台的藤椅上坐着个穿白衬衫的身影，权志龙听见动静转过头，把手里的乐谱往石桌上一放，指尖还夹着支铅笔，笑意漫过眼角。</p>
<span>权志龙</span>“刚盛好的海带汤，热乎着呢。”</p>
他起身接过她的行李箱，滚轮碾过石板路的声响里，手机在石桌上亮了下，太阳发来的消息赫然在目。</p>
<span>太阳</span>【手机消息】“老地方卡座订好了，洙赫也到了，就等你。”</p>
权志龙抓过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外套，袖口沾着点未干的铅笔灰。</p>
<span>权志龙</span>“哥几个喊我吃口宵夜，晚点回。”</p>
林汐“嗯”了一声，换鞋时随口问。</p>
<i>林汐</i>“就你们几个？”</p>
<span>权志龙</span>“嗯，就太阳他们。”</p>
权志龙系外套扣子的手顿了顿，语气听不出异样。</p>
<span>权志龙</span>“说好久没聚了，正好你来了，我速去速回。”</p>
玄关的感应灯随着她的脚步次第亮起。找充电线时，衣帽间角落的收纳箱露出半截黑色手机壳——是权志龙换下来的旧款，背面还贴着她去年送的卡通贴纸，边角已经磨得发白。鬼使神差地，她翻出充电器插上，开机时屏幕闪了闪，相册在指尖下划过练习室旧照、演唱会后台、颁奖典礼合影，直到一张照片猝不及防撞进眼里。</p>
暗紫色灯光把卡座照得迷离。太阳左胳膊搭着个穿亮片吊带的女生，右手举着酒杯往李胜利那边递；TOP靠在沙发里，指尖夹着烟，旁边的女生正剥橘子，指甲涂着亮粉色；李洙赫半侧着身，卷发女生的头抵着他肩膀，他低头说话的模样看得清晰；权志龙坐在正中间，身边的女生正给他倒酒，酒液漫过杯口溅在他手背上，他没躲，反而侧头跟太阳说笑，嘴角的梨窝陷的明显。</p>
时间戳是三个月前，BIGBANG世巡香港场结束后，当时她还提议一起去吃饭，毕竟秀智也不是外人，但李洙赫说她和秀智好久没见了，肯定有好多话要聊，就不打扰她们了，太阳也说把权志龙带走一会，吃完晚饭还给你，权志龙说不去了，崔舜浩和李胜利都吵着让他去，说都约好了，那天晚上他很晚回来，也喝了不少酒。</p>
手机在掌心发烫，林汐捏着它站起身，衣帽间的穿衣镜映出她发白的脸。她拿出自己的手机，点开林允儿的对话框，指尖抖得连输错两个字。</p>
<i>林汐</i>【手机消息】“在吗？落地有点闷，想出去坐坐，你和泰妍姐有空吗？”</p>
林允儿的消息几乎是秒回。</p>
<span>林允儿</span>【手机消息】“刚跟泰妍在清潭洞做完护理，这就过去接你。去星幕？”</p>
<i>林汐</i>【手机消息】“嗯，好久没去了。”</p>
她之前是酒吧常客，和权志龙在一起之后也有去过，但他不同意自己去发生了争吵之后，就再也没去过了。</p>
<span>林允儿</span>【手机消息】“正好上次存的香槟还在吧台，等我们十分钟。”</p>
『——地点转换』</p>
——星幕——</p>
车停在“星幕”后门时，林汐看见那辆银灰色保时捷斜斜停在巷口，车牌号她认得。</p>
保安熟稔地掀开门帘，震耳的音乐混着冰汽水的甜气涌出来，她绕过缀满星星灯的屏风，卡座里的喧闹声像被掐断的磁带，戛然而止。</p>
BIGBANG几人正做得松散。太阳举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，酒液晃出杯沿；胜利笑到一半卡住，嘴角僵成奇怪的弧度；TOP捻灭烟的动作顿，火星在指尖明明灭灭；李洙赫搂着女生的手猛地松开，那女生没坐稳，杯子晃了晃；权志龙刚端起酒杯，看见她的瞬间，杯子“当啷”撞在桌角，琥珀色的酒液泼在手腕上，他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，眼里的慌乱顺着睫毛往下掉。</p>
<span>李胜利</span>“哟，嫂子，最近不是很忙吗，怎么有空过来了？”</p>
胜利最先反应过来，干笑着打圆场。</p>
林汐没看他，径直走到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，背脊挺得笔直。她的目光平平静静扫过那几个女生——给太阳倒酒的、挨在胜利身边的、刚从李洙赫怀里晃出来的，还有权志龙旁边那个手里还攥着酒杯的，指甲上的亮粉色在灯光下刺目。</p>
空气凝得像冰。那几个女生被她看得坐不下去，互相使了个颜色，猫着腰贴着墙根溜了出去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在门口断了线。</p>
卡座里只剩他们几个，还有站在林汐身后的林允儿和金泰妍。</p>
音乐还在震，可谁都没说话，只有权志龙手腕上的酒液顺着皮肤往下淌，滴在黑色外套上，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，像朵迅速枯萎的花。</p>
林汐终于抬眼，目光从TOP脸上掠过，跳过胜利，在太阳和李洙赫中间顿了顿，最后落在权志龙身上。</p>
她没开口，可那眼神里的寒意，比夜店的冷气还凉。</p>
手指在指尖转了半圈，屏幕暗下去又被她按亮，照片里的喧嚣恰好映着眼前的狼藉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