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不飞苦着脸点点头:“侯爷一字千金,再多说几句,我真的要瘫了。”</p>
百里洛陈挥挥手:“那就赶紧走吧,御史台那些老家伙肯定还在等你。东君,送一下胡御史。”</p>
夜色渐浓,寒气袭人。长街上灯火稀疏,百里东君与胡不飞并肩而行,四周安静得仿佛连呼吸都能被听见。终于,还是胡不飞开口打破了沉默:“我听说你在雕楼小筑,用七盏星夜酒赢了秋露白?”</p>
百里东君挑了挑眉,不无得意地回道:“没错。”</p>
胡不飞咂巴了两下嘴巴,馋意溢于言表:“想喝。”</p>
百里东君斜睨了他一眼,语气轻松:“如果你能让爷爷脱罪,莫说是七盏,送你七坛又如何?”</p>
胡不飞咧嘴一笑,指节叩了叩胸口:“那这酒我喝定了!”</p>
百里东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:“哦?你们七御史已经有定论了?”</p>
胡不飞摇摇头,郑重其事地说:“镇西侯的罪,轮不到我们七御史审。我不能多说,但请您放心,侯爷此次入天启,必然平安无事,只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向百里东君,“百里小公子还是要小心自己身上的危险。”</p>
百里东君一怔:“我身上的危险?”</p>
胡不飞没有回答,只是停下脚步拱了拱手:“小公子就送到这里吧,再往前面两条街就是御史台了,我自己过去就行。”他说完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去,背影坚定而挺拔。</p>
百里东君望着他的背影,低声嘱咐:“那请小心。”</p>
胡不飞步入巷口时突然停下,神色骤然冷峻,腰间阎王笔握入手心。两道黑影从雾气中浮现,一人冷笑出声:“交代清楚百里洛陈跟你说了什么,饶你一命。”</p>
胡不飞眼皮都不抬,冷冷吐出一个字:“滚!”</p>
对方显然没料到这样的回应,顿时恼怒起来:“敬酒不吃吃罚酒?”</p>
胡不飞悠哉晃着手中的空酒壶,毫不在意地回道:“怎么都是这种说辞?我不想吃敬酒,也不想喝罚酒,只想尝尝自己的酒,不行吗?”</p>
两人交换了个眼神,同时拔刀扑来。银刃在月光下划出冰冷光辉,胡不飞却没有慌乱,手腕轻抖,阎王笔化作一道残影迎上刀锋。“锵”的一声脆响,空气仿佛被撕裂,寒意四散。</p>
远处屋檐下,百里东君低声喃喃:“果然是个扮猪吃老虎的角色。”</p>
司空长风缓步走出,叹息着感慨:“天启城真是藏龙卧虎,随随便便一个人都不可小觑啊。”</p>
百里东君皱眉追问:“刚才那姓胡的醉鬼告诉我,说爷爷没事,但要小心的是我。这是什么意思?”</p>
司空长风摇了摇头,神色复杂:“我也不懂,或许嫂嫂知道些什么?”】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