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,一个终日游手好闲的人,怎么突然就有钱了呐?我百思不得其解啊!江书记知道吗?”
江春杰听夏风说完,呵呵一笑,拿起一小把花生米,一边吃,一边淡淡的道:“夏县长,有些事,就不是我们应该管了吧?”
“说不定,曾磊是通过家里的亲戚凑出来的钱呢?”
“一个好汉三个帮,我们也要允许一部分人,先富起来嘛!”
夏风微笑着点了下头道:“江书记,我当然不是在仇富,而且,他那点钱,我也看不上!”
“经过我们县公安局,连续三天三夜的努力奋战,据曾磊自己供述,那笔钱,是来自于省城晋阳,一个很有钱的大老板,无偿的捐助啊!”
说到这,夏风停顿了片刻,淡淡的开口道:“江书记,你说巧不巧,他刚拿到那笔钱,县里的煤矿就私有化了。”
“曾磊的运气,真是不要太好啊,都没到一周,就拿到了开采权,一个月,何止一两百万的进账?”
“可是,这些钱却又不翼而飞了,他现在所有的账户加在一起,连三百万都拿不出来,我就很纳闷,这钱……长了腿,自己跑了?”
“还是说,曾磊不过是代持,被别人推到台前的小丑啊?他拿的这点辛苦费,与他所要承担的风险,根本不成正比啊。”
“侵吞国有资产,而且还是数额巨大,都够枪毙了吧?”
“一条命,就卖了三百多万,连之前那二百万多万,都不是给他的,你说他可不可怜?”
“曾广民那个没脑子的,还以为自己的孙子遇上了贵人,曾家就要发迹了呢,借着两人任县委书记攒下的那点人脉,帮着曾磊上窜下跳,你说可不可笑啊?”
夏风这番话一出口,江春杰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起来。
只是这么一件不起眼的小案子,夏风怎么会联想到这么多问题的?
而且,如果没有夏风的授意,罗毅一个县局的副局长,想破他的脑袋,他也找不到这条破案方向啊!
这小子的脑子果然不一般!
看待问题,非常有深度和广度,尤其是,台前代持这种玩法,在98年来说,还是非常先进的。
那是引入了西方思想的产物,夏风是怎么猜到的呢?
江春杰沉默了足有一分钟,才冲夏风道:“夏县长,你这都是个人的猜测,当不得真的,谁会把自己赚来的钱,偷偷送给别人呢?”
“再说,曾磊为什么得到资助,也并不奇怪,曾广民毕竟也担任过两任县委书记,难道就没有什么人脉吗?”
“至于什么侵吞国有资产,就更谈不上了吧,煤矿私有化,那是大势所趋,国营太落后了,所以才会导致煤矿一直亏损!”
“再亏损下去,可就资不抵债了!”
哈哈哈……
夏风听到这话,忍不住仰面大笑的道:“江书记,您这是把我当成幼儿园的小朋友了吧?”
“资不抵债?”
“我想问问,是地里的煤不值钱呐,还是储量不足呢?”
“远的不说,就说永安县地底下的煤,就是以万吨计的吧?”
“这么多煤,别说亏了一两个亿,就是再亏十倍,也能还得起吧?”
“为什么这么着急,就得把国家的资源,让私人经营呢?怎么,咱们国企工人,没有手还是没有脚?”
“是下不了矿还是挖不了煤?”
“从机器设备,到安全措施,再到人员构成,几乎原封未动,国营就落后,私有化就先进,我就想不明白一个问题了,私有化先进在哪呢?”
“是把原本应该装进国库的钱,装进自己兜里先进呢?还是说,把祖宗留下来的资源,都卖给无良的资本家先进呢?”
“当然,卖给私人之后,瓜分起利益全是很方便,可以直接把人民群众排斥在外,由一个小圈子里的人,分而食之!”
“这一点上,私有化是真的很先进,毕竟国有之下,想拿出来瓜分,风险太大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