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没有任何回应。</p>
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。她试着拧动门把手，发现门竟然没有锁。</p>
她猛地推开门。</p>
练习室里一片黑暗，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，在光滑的地板上投下模糊扭曲的光影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冰冷的、绝望的气息。</p>
刘耀文没有开灯，也没有练习。他穿着被汗水浸透后又干涸、显得皱巴巴的练习服，背对着门口，蜷缩在落地窗边的角落里。他将自己缩得很小，额头抵在冰冷的玻璃上，望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世界，像一个被遗弃的孩子。</p>
地上，扔着一个熟悉的棕色小药瓶，瓶盖打开着，旁边散落着几颗白色的药片。</p>
沈樊樊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，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。</p>
她慢慢走过去，每一步都踩在冰冷的地板上，也踩在自己沉重的心跳上。雨水敲打玻璃的声音密集而压抑，充斥着她的耳膜。</p>
她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，看着他微微颤抖的、单薄的脊背。</p>
“刘耀文……”她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和沙哑。</p>
他似乎没有听见，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，一动不动，仿佛灵魂已经抽离，只留下一具空壳。</p>
沈樊樊蹲下身，伸出手，想要碰碰他，指尖却在即将触碰到他肩膀时，猛地顿住。</p>
她看到他抵在玻璃上的侧脸，在霓虹光影的切割下，一片湿漉漉的痕迹，分不清是汗水，还是……泪水。</p>
那个在舞台上掌控全场、光芒四射的偶像；那个在谈判时冷静疏离、抛出交易条件的少年；那个在停车场脆弱质问、被她一句话击垮的病人……所有的形象在这一刻，都坍塌、汇聚成眼前这个蜷缩在黑暗角落里，无声哭泣的、真实的刘耀文。</p>
沈樊樊的手缓缓收回，握成了拳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。</p>
她不再试图叫他，也不再靠近。她只是在他身边，同样靠着冰冷的墙壁，慢慢地坐了下来，抱紧了自己的膝盖。</p>
她没有说话，也没有任何动作。她就那样沉默地坐在他身边，坐在这一片狼藉和黑暗里，坐在这令人窒息的雨声中。</p>
像一座沉默的孤岛，陪伴着另一座即将沉没的孤岛。</p>
窗外，雨下得更大了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