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璃微微蹙眉，随即便是一声叹息。</p>
“棠棠，生死有命，你莫要伤心。”</p>
伤心？</p>
姝棠摇了摇头，将行云放下，手中掐了个诀，簌簌花瓣便包裹着行云的身体炸裂开来，融入山间的清风，飘向世俗中去了。</p>
“虽是在此面壁，实际上，我们不知偷溜出去多少次了。”她唇角勾起，“凡间很热闹，凡人的东西很好吃，凡人也有很多烦恼，但我觉得他们比我们幸福。而这四十年，我也体会到了这种感觉，很难得。”</p>
“我不伤心，也不留恋，我们的生命无穷无尽，责任也永无止境，只要我还记得自己曾经拥有过这么美好的一场际遇便足够了。”</p>
沈璃神情动容，良久才点头道：“好，那，我们回家。”</p>
“好，回家。”</p>
早已等候在外的墨方听见响动，忙抬眼看她。</p>
他守了她四十年，自是知道她和那凡人如何相处，嬉笑打闹、淡云流水，这许多年，他们都未分开过，他害怕看见她的眼泪。</p>
“墨方，瞅什么呢？”姝棠疑惑的看了他一眼，最后又不甚在意的伸了个懒腰。</p>
“哎呀，终于能回家了，本王的美人们都要想死本王了！”</p>
她和行云在凡界成婚第二年，行云就缠着她把王府的侍女们送回去了，此后的三十多年便都是行云亲自照料她，再有墨方充当买菜小弟。</p>
青颜与赤容二位将军也被灵尊召回，她已经许久没有过众人环绕的感觉了。</p>
墨方愣怔的望着她的背影，许久，才收回目光，一时之间不知是该为她果断抽身而开心，还是为连那个凡人都不能在她心里留下痕迹而失落了。</p>
他不由得感到一阵无力，当年他被套住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兴奋，可他追逐的那人只是玩闹着，并不真心，所以他拒绝了。</p>
那人并没做什么，只是放下一句狠话，“你给我等着。”</p>
他一直在等着，等了很多年了。</p>
可她再也没有套住他第二次。</p>